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14037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2807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338) "一返京便递帖邀我。
“酉时来醉仙楼小酌一杯如何?顺道将节礼带予你。”
他自弱冠之年便靠盐引买卖攒下厚资,每年送我的皆是稀罕物件,前岁是南洋珍珠链,去岁是掐丝珐琅怀表,样样都戳中我深藏的那点念想。
往日我总收得坦然,此番却垂首推拒:
“……不必了,杜恒礼,往后莫再破费。”
他的手微微一顿:“为何?”
我盯着盏中浮沉的碧螺春:“你既已定亲,再赠旁的女子贵重物件……宁姑娘知道了总要寒心的。”
我虽倾慕杜恒礼,却真心盼他姻缘美满,对宁梦茹亦无半分怨怼。
不是她,也会是其他闺秀。
横竖永远不会是我。
“无妨,”杜恒礼声线松快,“梦茹素来大度,不计较这些。”
“酉时三刻,老地方见,先不说了,盐运使那边还候着议事儿。”
待他走后,我的心口漫开难以名状的涩意,血液里恍若淌满未熟青梅的汁水,酸得发苦。
我常恨他待我这般周到,宁可他对我也刻薄些,好让我死心塌地地断了念想。
宁梦茹自然不在意,正因杜恒礼从未将我视作可慕之人,才无需避嫌。
她也清楚,我永远构不成半分威胁。
我们从来不是棋局对手,
我连坐上棋盘的资格都不曾有。
杜恒礼未容我推拒,时间将至,我只得赴了常去的那间酒楼。
岂料掀帘入内,就见桌边竟坐着三人。
宁梦茹亦在席间,另有个陌生男子身着玄色暗纹直裰,身量挺拔,眉目如画,通身气度竟似画中仙客。
我怔在原地,杜恒礼已笑着招手:
“这边坐!”
方落座他便介绍那男子:“这位是谢仕珺,少时游学于应天书院,如今掌着两家票号。”
未待我理清缘由,又见他朝我无声比出口型:
“还未娶妻。”
电光石火间,一切昭然若揭。
原来不是为了赠礼,是为了做媒。
耳畔嗡鸣骤起,想必我此刻面色已然惨白如纸,却再也顾不得仪态。
我能忍他永不心悦我,却受不得他急不可待将我推予旁人。
他分明知我多年深藏的情愫,怎忍心如此作践?
还是说他唯恐我继续痴缠,才这般急切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801369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