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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4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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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350) "半个知己了。”宁梦茹纤指托着腮,“千万莫同我见外,喜欢何等品性的郎君尽管开口。”
“正是。”杜恒礼目光落在我脸上,“阿素,你是该择婿了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我垂首,原以为会坠下泪来。
却没有。
眼底干涩得发疼,只余昨夜残留的酸胀。
席间欢声不绝,人人眉欢眼笑,唯独我像个局外人,娘亲不断夸赞杜恒礼与宁梦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……
确实,无论是家世才学还是容貌气度,他们都般配得刺目。
我自虐般地盯着他们交叠的衣袖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直到娘亲一筷子敲在我手背上:
“说你呢!何时能带个郎君回来叫我舒心?我也不指望你高攀恒礼这样的,找个寻常人家也罢!”
我再坐不住,推开青瓷碗起身,用尽最后气力维持仪态:
“各位长辈,我忽然想起还需整理书稿……”
“恕我先告退了。”
原想今夜将书稿收尾,可心头纷乱如麻,半个字也凝不成句。
我瘫在床帐里,想嘶喊却发不出声,想落泪却挤不出湿意,喉间与眼眶似被棉絮死死堵住。
浑身酸胀得快要蜷缩起来,索性披上厚实的外衣踏雪出门买酒。
我的故乡素来被称为雪窖,从初冬起雪花便絮絮不止。
雪花在路边琉璃风灯周围翻飞,宛若被光晕俘获的玉蝶,簌簌地、痴缠地,绕着那一团暖橘的光晕起舞。
忽然想起少时与杜恒礼下学同归,路上总有说不尽的话,我先絮叨今日书院趣闻,他再慢条斯理接话。
每每行至我家门前还未尽兴,两个人便同雪人似的立在石狮旁,非要说完才肯别过。
我冻得鼻尖通红连打喷嚏,他便解下那条云灰色貂绒围脖,将我脖颈一圈圈裹成茧子,还板着脸训人:
“说了多少次添衣,总是不听,偏贪俏单穿罗裙!下次再这般,看谁还管你。”
可下一回,再下一回,他照旧会将温暖的大氅或热乎的手炉塞进我怀里。
他待我那样好,处处都好。
唯独不爱我这一桩不好。
但也怨不得他,是我配不上。
他这般永远立于人群中央的骄子,家世显赫、才名远播,合该与宁梦茹那般明珠似的姑娘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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