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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9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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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760) "几天后,一次临时的选题会。
讨论的是如何报道前线国军一场败仗,既要传递消息,又不能打击民众士气。
几个编辑争论不休,有的说轻描淡写,有的说要深刻反省。
王组长皱着眉头,拿不定主意。
我一直坐在角落旁听,沉默着。
陈望舒忽然点了我的名:“明月,你听了半天,有什么想法?”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我放下笔,认真的发表了意见。
“败了就是败了,隐瞒和轻描淡写才是最大的打击。”
一个老编辑嗤笑一声。
“说得轻巧,那你说怎么写?”
我看着他们,慢慢说道。
“写我们士兵为什么败,是装备不如人?
还是后勤跟不上?”
“但更要写他们即使败了,也没有后退,血战到了最后一人。”
“写失败,更要写不屈,告诉读者,我们缺的是什么,但我们有的是什么。”
“这比单纯的喊口号,更有力量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。
陈望舒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王组长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。
那天晚上,我回到我的小单间,摊开纸笔。
脑子里回想着我在上海时偷偷传递情报时看到的,听到的。
我提起笔,开始写下我的第一篇稿子。
一篇不到千字的短文,写那场败仗,写一个虚构的小兵,牺牲前最后的念想。
想着家乡的月亮,想着赶走敌人后能回家种地。
写完,我在右下角签上“明月”。
第二天,我把它悄悄塞给了陈望舒。
他看完,什么都没说,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过了两天,这篇文章被刊登在《南华日报》副刊的一个角落。
署名:明月。
又过了几天,王组长拿了几封读者来信给我看。
“明月先生:拜读《月之念》一文,泣不成声…吾等后辈,必当奋进!”
“写得好!
写出了我等心声!”
王组长拍拍我的肩膀,语气彻底变了。
“明月,以后副刊给你开个专栏,每周一篇,怎么样?
稿费从优!”
……陆珩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份朋友从香港寄来的《南华日报》。
他的目光,落在副刊那篇《月之念》上。
文章的风格冷峻而深刻,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悲悯。
他皱了皱眉,目光扫过那个笔名。
明月。
心里莫名地烦躁了一下。
他随手将报纸扔进废纸篓,没再多想。
不过是香港一个小报人的无病呻吟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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