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13428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2740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760) "几天后,一次临时的选题会。

讨论的是如何报道前线国军一场败仗,既要传递消息,又不能打击民众士气。

几个编辑争论不休,有的说轻描淡写,有的说要深刻反省。

王组长皱着眉头,拿不定主意。

我一直坐在角落旁听,沉默着。

陈望舒忽然点了我的名:“明月,你听了半天,有什么想法?”
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
我放下笔,认真的发表了意见。

“败了就是败了,隐瞒和轻描淡写才是最大的打击。”

一个老编辑嗤笑一声。

“说得轻巧,那你说怎么写?”

我看着他们,慢慢说道。

“写我们士兵为什么败,是装备不如人?

还是后勤跟不上?”

“但更要写他们即使败了,也没有后退,血战到了最后一人。”

“写失败,更要写不屈,告诉读者,我们缺的是什么,但我们有的是什么。”

“这比单纯的喊口号,更有力量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。

陈望舒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
王组长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。

那天晚上,我回到我的小单间,摊开纸笔。

脑子里回想着我在上海时偷偷传递情报时看到的,听到的。

我提起笔,开始写下我的第一篇稿子。

一篇不到千字的短文,写那场败仗,写一个虚构的小兵,牺牲前最后的念想。

想着家乡的月亮,想着赶走敌人后能回家种地。

写完,我在右下角签上“明月”。

第二天,我把它悄悄塞给了陈望舒。

他看完,什么都没说,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
过了两天,这篇文章被刊登在《南华日报》副刊的一个角落。

署名:明月。

又过了几天,王组长拿了几封读者来信给我看。

“明月先生:拜读《月之念》一文,泣不成声…吾等后辈,必当奋进!”

“写得好!

写出了我等心声!”

王组长拍拍我的肩膀,语气彻底变了。

“明月,以后副刊给你开个专栏,每周一篇,怎么样?

稿费从优!”

……陆珩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份朋友从香港寄来的《南华日报》。

他的目光,落在副刊那篇《月之念》上。

文章的风格冷峻而深刻,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悲悯。

他皱了皱眉,目光扫过那个笔名。

明月。

心里莫名地烦躁了一下。

他随手将报纸扔进废纸篓,没再多想。

不过是香港一个小报人的无病呻吟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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