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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8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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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830) "笺纸,拿起笔。
笔尖悬在纸上,顿了顿。
写什么?
写我的冤屈?
写我的恨?
不。
那些太轻了。
我要写的,是比个人爱恨更重的东西。
笔尖落下,在纸页上划出沙沙的声响。
第一个字,是家。
第二个字,是国。
窗外的霓虹,映在墨迹未干的纸上,光怪陆离。
而我笔下流淌出的,却是烽火,山河和不屈的魂魄。
我停下笔,看着写满字的纸。
然后,在右下角,签下一个新的名字。
明月。
苏音已经死在了上海蓬莱戏院的中秋夜。
活下来的,是明月。
明月照山河,从此夜夜清辉,再无阴霾。
第二天,我拿着那张名片,找到了《南华日报》的编辑部。
门房通报后,陈望舒出来了。
他见到我,有些惊讶,随即笑了.“你好些了?
看来是决定接受我的建议了?”
我点点头,声音依旧沙哑。
“陈先生,我想试试校对的工作。”
“好,跟我来。”
他带我进去,跟一个姓王的编辑组长打了声招呼。
王组长推了推眼镜,打量了我一下。
“我们这校对可是细活,不能出错的。
你看得懂文稿?
认得准字?”
“我学过几年戏文,也自己看过些书。”
我平静地回答。
陈望舒在一旁帮腔:“让明月试试吧,我看她行。”
“明月?”
王组长挑眉。
“我的名字。”
我说。
他没再多问,扔给我一叠校样和一支红笔。
“喏,把这版副刊的校样看了,错字和不通顺的地方都标出来,下午就要付印,抓紧点。”
编辑部里很嘈杂,我充耳不闻,低头开始看稿,飞快地用红笔勾画标注。
偶尔遇到一段写得好的评论,我会稍稍停顿,心里品评一番。
不知不觉,一上午过去了。
我把校好的稿子交给王组长。
他漫不经心地接过去,翻看了几页,脸上的表情从随意慢慢变得惊讶。
最后抬起头,认真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哟,还真有点本事,这处‘的’‘地’不分的小毛病,老张校了三遍都没看出来,你给逮住了。”
他语气缓和了不少。
“行,下午还有两版新闻稿,你也帮着看看。”
“谢谢王组长。”
我语气平淡。
从此,我就在《南华日报》留了下来。
工作很枯燥,钱也不多,但足够我租个小单间,吃饱饭。
空闲时,我就看报社里过期的报纸和各种书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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