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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7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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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784) "一口气到了香港。
香港的天气闷热潮湿,和上海很不一样。
我站在陌生的街头,看着眼前熙攘的人群和听不懂的粤语,一阵眩晕。
钱快花完了,我得找个地方住,找点事做。
可我除了唱戏,什么都不会。
如今嗓子毁了,戏也唱不了。
我去找工,码头扛包,纱厂女工…可人家看我瘦弱,又病怏怏的,纷纷摇头。
“唔好意思啊,阿妹,我哋请够人了。”
突然下起大雨,我无处可去,浑身湿透,冷得发抖。
手里的馒头被雨水泡发了,更难以下咽。
也许,真的就到这儿了。
一把黑色的雨伞,突然撑在了我头顶。
我茫然抬头。
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我面前,神色温和,带着几分书卷气。
“姑娘,看你不像本地人,是遇到难处了?”
他开口,是带着口音的国语。
我警惕地看着他,没说话。
经历陆珩之后,我对任何人都抱有极大的戒心。
他笑了笑,似乎看出我的戒备,从口袋里拿出几张港币,递过来。
“我没有恶意。
只是看你一个人,又病着。”
“这点钱,不多,去找个地方住下,买碗热汤喝。”
我没接。
他叹了口气,看了看我即使落魄也挺直的脊背。
“这世道,女子生存不易,尤其是…有骨气的女子。”
他这句话,莫名戳中了我。
我吸了吸鼻子,依旧没抬头。
“我叫陈望舒,在《南华日报》做编辑。”
他递过来一张名片。
“我看你像是读过书的样子,如果愿意,可以来报社试试,做些校对抄写的零工,总好过流落街头。”
《南华日报》。
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,是一份倾向进步,经常发表抗日言论的报纸。
我慢慢抬起头,第一次正眼看他。
他的眼神很干净,带着真诚的关切。
我沉默了半晌,终于伸出冰冷的手,接过了那几张纸币,和那张名片。
“多谢。”
我的声音依旧沙哑。
“不必谢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能熬过黑夜的人,总会见到天亮。”
他留下伞,转身走进了雨幕中。
我找了一家便宜的旅社住下,买了一碗热粥。
滚烫的粥水下肚,冻僵的身体才一点点回暖。
我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香港陌生的夜景。
这里没有蓬莱戏院,没有陆珩,没有林曼丽。
我拿起那张名片。
《南华日报》。
陈望舒。
我摊开旅社提供的便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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