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……可能……”沈清月喃喃自语，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。
沈清棠没有理会她。
她抬起手，摊开掌心。
一丝细小的、金色的电弧，在她白皙的掌心跳跃。
那正是刚才那道灭世神雷的力量。
她非但没被劈死，反而……将天道的力量，化为了己用。
她仰起头，望向那片刚刚降下神雷的九天云霄。
她的视线，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，看到了那高高在上、冰冷无情的法则本源。
“原来，你也会怕。”
她轻声说了一句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九天之上，风云微动，似乎是回应，又似乎是警告。
沈清棠收回视线，终于看向了不远处的沈清月。
沈清月被她看得浑身一颤，强烈的求生欲让她从地上爬起来，转身就想逃。
可她刚一动，就发现自己的双脚，被无形的锁链牢牢钉在了原地。
“姐姐，你要去哪儿？”
沈清棠的声音很轻，一步步向她走来。
“账，还没算完呢。”
“别过来！你别过来！”沈清月彻底疯了，她胡乱地挥舞着手臂，“你杀了我，天帝不会放过你的！青丘也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“天帝？青丘？”
沈清棠走到她面前，歪了歪头，神情天真，说出的话却残忍无比。
“很快，就没有这些东西了。”
她伸出手，没有去碰沈清月的脸，而是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。
那是青丘帝姬天赋的源泉。
“你最骄傲的，不就是这身天赋，这个身份么？”
“我杀你，太便宜你了。”
“你不是想做青丘女帝，想做天界帝后吗？”
沈清棠的指尖，一缕灰气没入沈清月的眉心。
“我便断了你的仙路，绝了你的根基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你就是个连灵气都无法感应的废人。”
“啊——！”
沈清月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凄厉的惨叫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与天地灵气的联系，被一股霸道的力量，硬生生斩断了。
她体内的仙力，如开闸的洪水般飞速流逝。
那张维持了万年美丽的容颜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开始衰老，出现皱纹，生出白发。
不过短短几个呼吸，那个高高在上的青丘天才，就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的凡人老妪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沈清月摸着自己苍老的脸，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丹田，精神彻底崩溃了。
这对她来说，比死还难受。
沈清棠收回手，像是丢掉什么垃圾一样，看都不再看她一眼。
她转身，走向那群匍匐在地的战神后裔。
大祭司等人颤抖着，敬畏地看着她，不敢言语。
“从今天起，”沈清棠的声音，传遍这片残破的土地，“战神一族，入我麾下。”
“我带你们，去天上，讨个公道。”
她说完，不再停留，径直朝着这片牢笼之外的世界走去。
每一步落下，她脚下龟裂的土地，都会重新焕发生机，一株株粉色的桃树幼苗，破土而出，迎风而长。
那是楚慕寒最后的神念。
也是她对他，唯一的承诺。
她走过那个被掀飞出去、昏死过去的陆离，没有停留。
也走过了那个瘫在地上、已经彻底疯傻的沈清月。
她要活下去。
她要带着他的骨，他的魂，去种一片，真正属于他们的桃林。
一片，开在天界废墟之上的桃林。
桃花牢笼的结界彻底消失后，显露出来的是一片荒芜的山脉。
三千世界的天地灵气，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，扑面而来。
对于任何修行者而言，这都是梦寐以求的洞天福地。
但对于刚刚重获自由的战神后裔们来说，这灵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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