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这时，九天之上，一道冰冷无情的意志，轰然降临！
天道，被再次惊动了！
它不允许楚慕寒这个本该被献祭掉的变数，以任何形式再次出现！
一道纯金色的、比之前法则锁链还要恐怖百倍的灭世神雷，撕裂云层，带着净化一切的威严，直直劈向那道刚刚凝聚的虚影！
“不——！”
沈清棠发出了比之前还要绝望的嘶吼。
她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消失第二次！
她想也没想，用尽全身刚刚平复的力量，化作一道流光，挡在了那道虚影之前。
她要用自己的身体，去接下那道灭世神雷！
“轰隆——！”
金色的雷光，瞬间将她娇小的身影，彻底吞没。
金色的雷光吞噬了一切。
那不是凡间的雷，而是天道意志的具象化，是抹杀一切异常的法则之刃。
被它击中的瞬间，沈清棠感觉自己的神魂、血肉、乃至每一丝存在过的痕迹，都在被分解，被还原成最原始的虚无。
痛苦已经没有意义。
在这种力量面前，连感受痛苦的资格都没有。
她以为自己会和楚慕寒一样，彻底消散。
但就在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，一股截然不同的感觉，从被她护在身后的那道虚影上传来。
是楚慕寒的拥抱。
那道几乎透明的神魂烙印，在她被天雷击中的刹那，竟反过来将她抱住。
而那块悬浮的心魔石，发出了最后的嗡鸣，化作一道流光，主动撞进了沈清棠的眉心。
天雷的毁灭之力、楚慕寒的神魂烙印、心魔石的混沌本源，还有她自己那颗因爱与恨而沸腾的心。
四者，在天道之雷的煅烧下，被强行糅合在了一起。
没有融合，是碾碎，然后重铸。
沈清棠的意识，坠入了一片混沌的洪流。
她看到了一个金甲神将的诞生，看到了千年战场的金戈铁马。
她感受到了被污蔑为叛神的冤屈，感受到了被镇压千年的孤寂与怨恨。
她也感受到了，他遇见她时的那一点光。
他所有的记忆，所有的情感，所有的力量，此刻都成了她的。
你的骨，是我的身。
你的魂，是我的光。
原来，这才是真正的神魂交融。
当金光散去。
天地间一片死寂。
大祭司和所有战神后裔，都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主母，也随着王，去了。
沈清月瘫在地上，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焦土，脸上先是惊恐，随即涌上一阵病态的狂喜。
死了。
都死了！
这个孽障，终于死了！
可她的笑意还未爬上嘴角，就彻底僵住了。
因为，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中央，一个人影，缓缓站了起来。
是沈清棠。
她依旧是那身红衣，但衣衫完好无损，甚至连一丝尘埃都没有沾上。
她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垂着头，发丝拂过脸颊，看不清神情。
但所有人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，不一样了。
之前那股毁天灭地的魔焰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更加令人窒息的平静，仿佛风暴过后的海面，深不见底。
沈清棠缓缓抬起头。
泪痕已经干涸。
那双曾被悲伤与恨意填满的眸子，此刻清澈得可怕，却也空洞得可怕。
最引人注目的，是她的眉心。
那枚血红色的狐斑，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枚繁复、古老的暗金色纹路，和楚慕寒腰间那块心魔石上的花纹，一模一样。
它不是印记，更像是……从她魂魄深处，生长出来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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