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记忆的回溯，是神魂交融后，楚慕寒赋予她的新能力。
将深藏的真实，公之于众。
“现在，姐姐还觉得，我是在胡说吗？”
所有人的视线，都集中在了沈清月身上。
那些战神后裔们，眼中是鄙夷与愤怒。
就连她身边的陆离，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他一直以为，沈清棠是自甘堕落，勾结魔神，却没想到，她才是那个被至亲背叛、残害的受害者。
沈清月的身体晃了晃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所有的伪装，都被撕得粉碎。
她死死地盯着沈清棠，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。
“是又如何！”她终于不再伪装，声音变得歇斯底里，“生来便身负不祥的狐斑，你本就该死！若不是你，我青丘怎会受天界钳制？若不是你，我又怎会……”
她的话，戛然而止。
因为楚慕寒，动了。
他没有看沈清月，而是看向了那位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太白神君。
“天道无情，以万物为刍狗。”楚慕寒的声音很淡，“你们天界，自诩天道，却连这句话的皮毛都没懂。”
太白神君猛地抬头，神情惊疑不定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楚慕寒的指尖，点向了那片刚刚恢复平静的天空，“真正的祭品，不是她。”
“而是这片天地。”
话音落，他指尖那点混沌之力，冲天而起，没入云霄。
下一刻，风云变色。
整个三千世界的天地灵气，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，朝着这个刚刚破碎的牢笼疯狂涌来。
天空之上，一个巨大无比的旋涡缓缓成形，旋涡中心，不是雷霆，也不是虚空，而是一道道冰冷、无情的法则锁链。
这些锁链，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，目标，正是这片桃林，或者说，是桃林中的每一个战神后裔。
“这是……天道大阵！”大祭司失声惊呼，脸上血色尽褪，“原来封印不是囚禁，是保护！封印一破，大阵启动，它要……它要吞噬我们所有的神魂，来弥补千年前战神陨落造成的天道亏空！”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所谓的祭品，所谓的平息怨气，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谎言。
一个用沈清棠的命，来掩盖天界真正目的的谎言。
他们要的，是献祭整个战神遗族！
“怎么会……天帝他……”太白神君喃喃自语，他的信仰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“现在，你还觉得，你们是正义吗？”楚慕寒冷冷地看着他。
天空中的法则锁链，已经开始垂落，带着磨灭一切生机的气息。
战神后裔们发出绝望的哀嚎。
他们逃过了心魔，逃过了千年囚禁，却逃不过这天道布下的绝杀之局。
沈清棠看着那些垂落的锁链，心头一紧。
她看向楚慕寒。
“你有办法，对不对？”
楚慕寒没有回答，只是抬手，轻轻抚摸着她眉心的暗金狐斑。
“阿棠，还记得吗？”
“你的骨，是我的身。”
“你的魂，是我的光。”
沈清棠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懂了。
“不……”她一把抓住他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我不许！”
“这一次，换我来。”楚慕寒笑了，那笑容里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与暴戾，只有无尽的温柔。
他轻轻推开沈清棠的手，一步踏出，迎向了那漫天垂落的法则锁链。
“以我神魔之躯，重铸天地法则！”
“以我混沌之源，填补天道亏空！”
他张开双臂，身体爆发出璀璨至极的暗金色光芒。
他的身体，在光芒中开始分解，化作最纯粹的本源能量，主动迎向那些法则锁链。
他要用自己，来代替整个战神遗族，成为这天道大阵的祭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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