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，他将双手，缓缓合拢。
没有排斥，没有爆炸。
神与魔，那两股本该水火不容的力量，在他的掌中，完美地交融，化作一团深邃的、流转着暗金色光华的混沌能量球。
“而我，”他抬起头，那双流金的眸子扫过在场每一个“审判者”，“是你们的劫。”
“轰——！”
那团混沌能量球，被他轻描淡写地，按向了天空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。
能量球所过之处，空间无声地湮灭。
那道被太白神君用法印稳固住的空间裂口，被瞬间吞噬、扩大，最后，整个桃花牢笼的结界，如同被投入石子的镜面，轰然破碎。
外界真正的天空，三千世界的灵气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千年牢笼，一掌破之。
太白神君呆呆地看着这一幕，手中的法印“啪”的一声，掉落在地。
他引以为傲的神君修为，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，渺小得可笑。
“现在，”楚慕寒的声音，在每个人的神魂中响起，“你再告诉我，谁，有罪？”
太白神君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的道心，在这一刻，被彻底击溃。
而沈清棠，只是安静地站在楚慕寒身后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，看着他为她挡下所有风雨，心中那千年积压的委屈与不甘，在这一刻，尽数化为暖流。
她伸出手，从后面，轻轻抱住了他的腰。
楚慕寒身体微顿，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，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他反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沈清棠将脸贴在他的背上，声音很轻，“我只是想说，下次，别一个人扛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向脸色煞白的沈清月。
“姐姐，”她笑了起来，眉心的暗金狐斑妖异而明亮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送我的这份大礼，我还没来得及还呢。”
“现在，轮到我们，好好算算账了。”
那声“姐姐”，轻飘飘的，却比陆离那柄断戟还要锋利，直直扎进沈清月的心里。
她看着沈清棠脸上那妖异又明亮的笑容，一股久违的、被压在心底的嫉妒与憎恶，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
“你这孽障，还敢叫我姐姐？”沈清月的声音因竭力压抑情绪而有些尖锐，“你与魔神为伍，早已不是青丘帝姬，而是我族的耻辱！”
“耻辱？”沈清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她松开抱着楚慕寒的手，向前走了两步。
每一步，她脚下都生出暗金色的涟漪，那是她和楚慕寒交融的力量，在这片新生的天地间，留下的印记。
“姐姐，你忘了么？”
“是谁，在我被选为祭品前夜，亲手为我端来那杯‘安神汤’，废了我的修为？”
“是谁，在我被押上祭坛时，站在天帝身边，冷眼看着我被抽掉狐尾，说这是‘为三界安宁，我青丘该付的代价’？”
沈清棠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每一个字，都让沈清月的脸色更白一分。
这些事，本是绝密。
她以为沈清棠当时修为尽废，神志不清，绝不可能记得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”沈清月厉声反驳，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，却出卖了她的心虚。
“我胡说？”沈清棠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她抬起手，一缕暗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凝聚，渐渐化作一幅流光溢彩的画面。
画面中，正是青丘华美的宫殿内，沈清月将一碗汤药，递给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。
画面一转，是天界的祭坛，沈清月站在高处，看着那少女在血泊中挣扎，眼神没有丝毫怜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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