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什么呢？
傅璟时的事情，没有人敢插手。
而他的婚姻，就可以被人随意支配。
这个认知让傅斯年格外痛苦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呼吸有些不稳，眼眸痛苦的轻阖，和黎欢贴得更近了一点，重复着喃喃。
“再给我一点时间，一点点，一点点就好，再等等我......”
“我当然愿意等你，可是你要结婚，傅斯年，这不是别的事，你要结婚了！”
一开始黎欢声音很低迷，甚至夹杂着一丝哭腔，可说到最后，语气却忍不住加重。
傅斯年的心脏猛然紧缩，茫然的张了张嘴，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爷爷宽厚中带着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只要答应和杜家联姻，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。
他茫然的眨了眨眼，眼神有些挣扎，明灭的光影在其中浮动，最后被坚定所取代。
将黎欢的手反握在手心，傅斯年轻声哄她。
“哪怕我结婚了，也不会和她有什么联系，你知道的，我只喜欢你。”
黎欢垂下眼，轻笑一声，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嘲讽。
“所以呢？你要我做你的情妇吗？”
傅斯年下意识抓紧她的手，稍微往后退了退身子，抬起手捏住黎欢的下巴，稍微用力抬起。
“可除了名分，我什么都能给你。”
他是有那个本事说这种话的。
毕竟从最开始，两人的身份就是不对等的。
傅斯年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以让黎欢应有尽有。
可同样的，他的一句话也能让她瞬间从天堂跌至地狱。
两人之间无论是开始还是结束，黎欢都做不了主。
她只能被动的接受。
无论是哪种结果。
他的出身、他的能力，这些都是黎欢一开始就盯上的，为之心驰神往的好东西。
可也正因为这些，黎欢享受的同时也会有恐惧。
现在的情形，傅斯年根本没有能力和他背后的傅家老爷子叫板，被安排着跟杜家联姻也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黎欢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赶紧和他斩断联系。
再纠缠下去的话，傅斯年没事，她却只能吃不了兜着走。
可她的反应还不能太过激烈，至少不能太刺激到傅斯年。
她垂下眼眸，睫羽湿润，轻轻颤抖着，极致白皙细腻的肌肤，哭红的眼尾，没有一点不引人怜惜。
“你能不能也给我一点时间，让我好好想想。”
想个屁！
有什么好想的？
没有合法的关系保护，除了这些轻飘飘的承诺，傅斯年还能给他什么？
钱吗？
那样的钱她拿着都嫌脏。
做傅斯年见不得光的情妇？
她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见不得人的肮脏关系。
令人作呕。
她相信以傅斯年的性格，现在愿意说出这些话，肯定是真心的。
可真心瞬息万变，又能值几个钱？
现在的黎欢年轻漂亮，每天掏空心思迎合傅斯年的喜好，正是上头的时候，他舍不得放手是应该的。
可再年轻艳丽的皮囊终究会有衰老的那一天，傅斯年又能喜欢她多久呢？
黎欢等不了，也不愿意去等。
得到这样的回答，傅斯年总算能喘一口气了。
只要还留有余地，就说明黎欢舍不得放手。
可他心里总还是有着莫名的不好的预感，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就要失去掌控。
傅斯年把人再度揽进怀里，手臂收得更紧。
倾身向前，下巴沉沉地压在黎欢发顶，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，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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