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口无非就是去谈合作，有酒局，参加晚会。
能找的借口早就已经找了个遍。
可这样频繁的外出总不可能不惹人怀疑，傅斯年清楚被戳破也不过就是早晚的事而已。
可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。
而哪怕是现在他依旧想着能不能再瞒下去。
黎欢抬起手，把傅斯年触碰自己脸颊的手拿下来，垂下眼眸，面色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漠然。
两人明明是相邻而坐，可傅斯年却在一刹那间觉得自己距离黎欢是前所未有的遥远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触碰不到。
他听见黎欢轻声问。
“傅斯年，你知道吗？你身上有很一股很淡的女士香水味，是橙花香，很好闻。”
傅斯年浑身僵硬，故作轻松的扯开一抹笑。
“应酬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粘上的，这些都是难免的。”
他仗着黎欢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打算先应付过去，明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打算，可是真的到这一天的时候他还是没能做到想象之中的那份游刃有余。
他很慌张，出乎意料的慌张。
脊背僵硬，就连手心都冒出细汗。
傅斯年紧紧盯着黎欢，一丝一毫的表情都不肯放过。
而黎欢就那么半垂着头，指尖轻划屏幕，轻声开口。
“那这是什么呢？”
傅斯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屏幕上赫然就是他跟杜媛媛的照片。
有在坐在一起吃饭的，在游乐园排队的，甚至还有晚宴上遥遥举杯的照片。
拍摄角度极其刁钻，把那些原本正常的互动都拍的暧昧不清，如果他不是当事人之一，恐怕真的会产生什么桃色联想。
心跳漏跳一拍，傅斯年赶紧夺过黎欢手中的手机关掉。
“那些都是应酬，傅氏和杜氏最近有合作，我们两个也只是正常接触，你知道的那些营销号最喜欢颠倒黑白。”
该死的，还没到商量好的公开时间，究竟是谁把这些照片发出来了？
傅斯年说的没错，可这次颠倒黑白的可不是什么营销号。
而是黎欢自己。
毕竟只有先下手为强才能占得先机，获得主动权，不是吗？
傅斯年还在兀自辩驳，抓住黎欢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握着，尽可能作出自然的姿态。
“我跟她认识多少年了，要是真能有什么早就有了，还能轮得到你？再说了，你就这么信不过我？”
黎欢没有挣扎，就那么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。
然后抬起头来，向来温吞柔和的目光里带着探询和不加掩饰的怀疑。
“傅斯年，我见过她，就是上次你喝醉我去接你的那次。”
傅斯年完全忘了这一茬了，忽然被黎欢提起，莫名的不好预感笼罩全身。
而这股预感在下一秒就得到了印证。
“她身上喷的香水就是橙花味的。”黎欢轻声补充。
傅斯年抓着她的手下意识收紧。
黎欢还在继续问，“所以，其实跟本没有什么应酬对吗？你每一次出去，都是和她在一起，每一次都是在骗我。”
傅斯年像是被那几句没什么杀伤力的话定在原地，浑身僵硬，一股凉意从心口蔓延至全身，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他想要开口否认，可偏偏黎欢说的每一句话，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
这叫他如何反驳？
怎么能反驳！
傅斯年徒劳的握紧掌心那只纤细的手掌，深呼吸一下，略定了定心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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