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辰，负责这边的兼职排班。”他站起来，伸手接过简历，指尖不经意碰到苏晚的指腹，两人都顿了一下，又飞快地移开。林辰扫了眼简历上的“苏晚”两个字，字迹娟秀，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星星，“明天能来上班吗？主要负责整理书架、收银，偶尔帮客人找书。”
苏晚没想到这么顺利，用力点头：“能！谢谢学长！”
“我大三，你呢？”林辰把简历夹进文件夹，顺手从柜台下摸出颗橘子糖，“刚开学的新生？”
“嗯，中文系的。”苏晚接过糖，糖纸是透明的，橘子味的甜香飘进鼻子里，她忽然不那么紧张了。
第一天上班，苏晚差点忙成陀螺。晨光书店虽然不大，但书架分了十几个区域，文学类的书又堆得密密麻麻，她刚把《百年孤独》摆回原位，转头就被客人问《边城》在哪。慌慌张张跑去找的时候，撞到了正要转身的林辰，怀里的一摞杂志哗啦啦散了一地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苏晚蹲下去捡，手忙脚乱间，林辰已经先她一步把杂志拢好，还帮她捡了掉在地上的工牌——上面的照片是苏晚高考后拍的，扎着高马尾，笑得有点傻气。
“文学类在东边第三排，《边城》在B区第二层，绿色封面，旁边是《湘行散记》。”林辰把杂志递给她，指了指头顶的小灯，“每个区域的灯牌上有分类缩写，L是文学，H是历史，找不到就看灯牌，或者喊我。”
苏晚跟着他走到文学区，果然看到B区第二层摆着那本绿色封面的《边城》，书脊上还贴着个小小的书签，是林辰写的“湘西的雨，翠翠的桥”。她抬头看林辰，他正弯腰整理最下层的书，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，给他的头发镀了层金边。
“学长，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？”苏晚小声问。
“在这里兼职两年了，闭着眼都能摸到《红楼梦》在哪。”林辰直起身，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，翻开给她看——里面记满了书名和位置，还有客人常问的问题，比如“有没有适合送给朋友的散文集”“考研政治参考书在哪”，甚至还有“卫生间的纸巾放在柜台第三个抽屉”。
苏晚看着本子上工整的字迹，心里有点暖。那天下午不忙的时候，林辰教她用收银系统，教她怎么区分正版书和盗版书，还教她一个小技巧：把常被翻乱的书，比如东野圭吾的推理小说，在书架最外层摆上一本翻开的样书，客人就不会乱抽里面的书了。
“你看，这样既方便客人翻看，又能保持书架整齐。”林辰把样书摆好，指尖在书脊上轻轻敲了敲，“苏晚，你记不记得《小王子》里说，仪式感就是使某一天与其他日子不同，使某一时刻与其他时刻不同。整理书架也一样，稍微用点心思，客人和我们都舒服。”
苏晚点点头，学着他的样子，把一本《云边有个小卖部》摆成样书，书里夹了张她早上随手画的小画：一朵小小的云，下面站着个举着棒棒糖的小人。林辰路过的时候看到了，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在她画的小人旁边，添了个拿着冰淇淋的小身影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苏晚和林辰的默契慢慢长了出来。每天早上八点半，苏晚会提前五分钟到店，先把柜台擦干净，再给林辰带一杯热豆浆——她发现林辰早上总来不及吃早饭，每次都是啃面包。而林辰会提前把苏晚要整理的书架区域标在小本子上，旁边画个小太阳，要是那天有雨，就画把小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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