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姨接过甜筒，脸色缓和下来，苏晚却红了眼眶。中午人少的时候，她蹲在店后面的小仓库里掉眼泪，林辰端着杯柠檬水走过来，把吸管递到她手里：“别难过，我刚来的时候，把冰淇淋机的开关弄反了，冻了一整个操作台的冰，店长姐姐笑了我好几天。”
苏晚吸了吸鼻子，抬头看他：“真的吗？”林辰点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，“给你，我妈说吃甜的能让人开心。”苏晚接过糖，剥开糖纸放进嘴里，橘子的甜混着柠檬酸，突然就不那么委屈了。
从那天起，他们的关系近了许多。早上苏晚会带两个茶叶蛋，一个给林辰；林辰则会提前十分钟到店，把苏晚的杯子洗干净，倒好凉白开。下午两点过后没什么人，他们就坐在店门口的长椅上吃午饭。苏晚的午饭是妈妈做的便当，有她最爱的番茄炒蛋；林辰的午饭是便利店买的三明治，偶尔会加一根火腿肠。
“你怎么总吃三明治啊？”有次苏晚问他。林辰咬了口三明治，含糊地说：“我妈出差了，我爸不会做饭，便利店的三明治挺方便的。”苏晚想了想，第二天带了双份便当，“我妈昨天做太多了，你帮我吃点，不然浪费了。”林辰看着便当盒里的红烧排骨和清炒西兰花，喉咙动了动，“谢谢你，苏晚。”
那天的红烧排骨特别香，林辰吃了两碗米饭。苏晚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偷偷笑了。她知道林辰不是爱吃三明治，是怕麻烦，也怕花钱。林辰的爸爸是货车司机，妈妈在外地打工，他暑假来兼职，是想给自己赚下学期的学费。这些都是苏晚从班长那里听来的，她没问过林辰，怕戳到他的痛处。
七月下旬的一个傍晚，突然下了场暴雨。雨太大，店里没什么客人，店长姐姐让他们提前下班。林辰撑开伞，对苏晚说：“我送你回家吧，雨太大了，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苏晚点点头，躲进他的伞下。
伞不大，林辰把大部分都让给了苏晚，自己的肩膀湿了一大片。雨点打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，苏晚能闻到林辰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，混着雨水的清冽，特别好闻。“林辰，”苏晚突然开口，“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啊？”
林辰想了想，“我想考北方的大学，听说那里冬天会下很大的雪。你呢？”苏晚笑了，“我想考南方的大学，那里有好多好吃的，还有永远不会结冰的河。”林辰转过头，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“那我们以后可能要分开了。”苏晚的心突然沉了一下，她低下头，看着地上的水洼，“没关系啊，我们可以写信，或者打电话。”
雨慢慢小了，林辰把苏晚送到她家楼下。苏晚抬头看他，“你的肩膀都湿了，要不要上来喝杯热水？”林辰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我回家换件衣服就好。明天见，苏晚。”苏晚点点头，看着他转身走进雨里，蓝色的围裙搭在胳膊上，像一只淋湿的小鸟。
那天晚上，苏晚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林辰帮她解围时的样子，想起他给她橘子糖时的样子，想起他把伞让给她时的样子。她摸出手机，给林辰发了条短信：“林辰，谢谢你送我回家，明天我带姜茶给你。”没过多久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林辰的回复：“好，明天见。”后面还加了个笑脸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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