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带她去的是湖边的槐树林，三年前他们常来这里背书。如今槐花都落了，枝头结满了小小的槐角，地上铺着一层浅浅的落叶。他停在一棵最粗的槐树下，指着树干上的刻字：“你看。”
苏晚凑过去，借着夕阳的光看清了那行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林辰和苏晚，要一起考上大学”。字迹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，却还是能看出当时刻字人的认真。那是高三下学期的一个傍晚，他们在这里背政治题，林辰突然掏出美工刀，说要“立个誓”，吓得她赶紧抢过刀，却还是被他拉着一起刻下了这行字。
“那天你说，等我们考上大学，就来这里看槐花。”林辰的声音轻轻的，却像锤子一样敲在苏晚心上，“现在我们不仅考上了大学，还在同一个学校，同一个专业。苏晚，我不想再只做你的‘同学’‘朋友’了。”
苏晚的呼吸顿住了，她抬起头，撞进林辰盛满星光的眼睛里。他的手微微有些抖，却紧紧握着她的手，像是怕她跑掉。
“从高一第一次见你，你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站在教室门口问‘请问这里是高一（3）班吗’，我就记住你了。”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，却说得无比清晰，“后来我们做同桌，你总把笔记借我抄，我总在你睡觉的时候帮你挡着老师；你喜欢吃草莓味的糖，讨厌香菜，生理期的时候会肚子疼，这些我都记得。”
“苏晚，”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，“我喜欢你，不是一时兴起，是从高一到现在，整整四年。我想每天早上给你带早餐，想在你难过的时候第一个安慰你，想牵着你的手走遍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，想以后的每一天，都有你在身边。”
湖边的风停了，连槐树叶的沙沙声都变得格外轻。苏晚看着林辰紧张得发红的耳朵，想起这些年他为她做的所有事：冬天把暖手宝塞给她，自己冻得搓手；夏天帮她占图书馆的位置，汗流浃背却笑着说“不热”；她考试失利哭的时候，他什么都不说，只是默默递上纸巾，陪她坐一整晚。
原来那些细碎的时光里，藏着这么多没说出口的喜欢。
苏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，却笑着点了点头：“林辰，我也是。”
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，打开来是两颗草莓味的糖，和高三时他给她的那种一模一样：“高三毕业那天，我本来想把这个给你的，却没敢。现在，我想告诉你，从你背我冲过终点线的那天起，我就喜欢你了。”
林辰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像个孩子，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落在铺满落叶的地上，紧紧靠在一起。槐树林里，风又吹起来了，带着槐角的清香，像是在为他们的告白鼓掌。
“苏晚，”林辰低头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声音里满是欢喜，“以后，我们再也不用只做朋友了。”
苏晚靠在他怀里，点了点头。她知道，从这个傍晚开始，时光里的他们，终于要以恋人的身份，一起走向更远的未来了。湖边的白鹅轻轻叫了一声，水面泛起粼粼的波光，将这份迟到了四年的告白，永远留在了九月的风里。
晨光漫过梧桐叶隙时，林辰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第三下。不是闹钟，是苏晚发来的消息，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：“小区门口的豆浆铺，甜口还是咸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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