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光洒在两人身上，香樟树叶的影子落在他们的头发上，轻轻晃动。林辰看着苏晚的笑脸，觉得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，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。他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牵住苏晚的手，她的手有点凉，却很软。
“那以后，我们一起看晚霞，一起做很多很多事好不好？”林辰的声音有点哽咽，却充满了期待。
苏晚用力点头，握紧了他的手：“好。”
远处，运动会的闭幕式音乐响了起来，操场上的欢呼声此起彼伏。林辰和苏晚手牵着手，站在香樟树下，看着彼此的眼睛，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时光很慢，慢到能听清彼此的心跳；时光又很快，快到他们的心动，终于在这个秋天，开出了最美的花。
林辰的心动告白预备，终于在这个九月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而属于他们的时光，才刚刚开始。
九月的风带着夏末最后一丝温热，掠过青藤蔓延的石桥时，苏晚攥着帆布包带的指尖轻轻蜷了蜷。她数着石阶上被岁月磨圆的棱角，第三十七级、第三十八级，直到视线里撞进那个熟悉的背影——林辰正蹲在湖边，将半块面包撕成碎屑，引得一群白鹅扑棱着翅膀围过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苏晚的声音被风揉得发轻，像是怕惊扰了水面上浮动的云影。
林辰回过头时，夕阳刚好落在他睫毛上，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。他手里还捏着没撕完的面包，指尖沾着几粒碎屑，却笑得比湖光还要亮：“猜的。你不是说过，每年槐花落尽的时候，都想来看看这里的鹅有没有长胖。”
苏晚忽然就红了耳根。那是三年前的事了，当时他们刚上高一，坐在教室后排分享一副耳机，她随口提了句外婆家湖边的白鹅，没想到他竟记到现在。她走到他身边蹲下，学着他的样子撕面包，指尖偶尔碰到一起，两人又像高中时那样飞快地躲开，只留湖面的涟漪在心里一圈圈荡开。
“还记得高二那次运动会吗？”林辰忽然开口，声音里裹着回忆的温度，“你跑八百米，跑到最后一圈摔在跑道上，膝盖破了好大一块，却非要爬起来接着跑，说不能给班级丢脸。”
苏晚的脸更热了，伸手拍了他一下：“别提了，当时你还笑我傻。”
“我没笑你傻。”林辰转过头，眼神忽然变得认真，“我只是觉得，怎么会有人这么倔，倔得让人心疼。那天我跟在你后面跑，看着你一瘸一拐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特别难受。”
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低头盯着自己的帆布鞋。她想起那天冲过终点线时，是林辰第一个冲过来，没等她反应就把她背了起来，校服后背被她的眼泪打湿了一大片。后来他每天放学都绕路送她回家，书包里总装着碘伏和创可贴，还会变戏法似的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糖，说“止疼的”。
风渐渐凉了，白鹅们吃完面包，摇摇摆摆地游回湖心。林辰站起身，伸手向苏晚：“走，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他牵着她的手沿着湖岸走，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，让苏晚想起高考结束那天，他也是这样牵着她，在填志愿的表格上写下和她一样的城市。那时候他们都没说破心里的喜欢，只说“以后在一个城市，互相有个照应”，可谁都知道，那份“照应”里藏着比友情更重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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