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啦王大爷！”苏晚脆生生地应着，拉着林辰的袖子就往操场跑。晚风从街口吹过来，带着卖冰粉的小摊飘来的红糖香，林辰的手腕被她拉着，隔着薄薄的校服袖子，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，比手里的汽水还要暖一点。
操场的铁门虚掩着，推开时发出“吱呀”的老响声。跑道旁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叠在一起，像小时候画在作业本上的两棵靠得很近的小树。苏晚先往秋千那边跑，跑了两步又停下来，回头朝林辰挥手：“快来！没人！”
秋千的铁链上还缠着去年秋天的枯藤，苏晚坐上去时，铁链晃了晃，她抓紧两边的链子，脚轻轻一蹬，秋千就荡了起来。林辰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，看着她的裙摆被风吹得鼓起来，像只白蝴蝶。
“林辰，你看那边的星星！”苏晚忽然指着天空，声音里带着雀跃，“那颗最亮的，是不是你上次说的织女星？”
林辰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，夏夜的天空蓝得发深，星星像被撒上去的碎钻，嵌在墨色的幕布上。他嗯了一声，从书包里掏出纸巾，递了张给苏晚：“擦擦汗，风大，别着凉。”
苏晚接过纸巾，擦了擦额角的汗，秋千慢慢停下来，她晃着腿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了，听说这次数学要考函数，我昨天做模拟卷，错了一半。”
林辰的指尖顿了顿，把喝了一半的汽水放在长椅边：“明天早自习我帮你讲，函数图像你只要记住几个关键点，其实不难。”
“真的？”苏晚眼睛亮起来，从秋千上跳下来，凑到林辰身边坐下，“那你可不能嫌我笨啊，我上次听你讲二次函数，走神看窗外的麻雀，被你抓包了。”
说起这事，林辰的嘴角弯了弯。那天早自习，苏晚盯着窗外的麻雀看了十分钟，他戳她胳膊时，她还一脸茫然地问：“林辰，你说那只麻雀是不是在找它的小伙伴？”
“下次再走神，就罚你把公式抄十遍。”林辰说着，从书包里拿出数学笔记本，翻到函数那一页，“你看这个抛物线，顶点坐标是……”
苏晚凑得很近，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像春天里的青草。她的手指点在笔记本上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带着点粉色的月牙。“这里我懂了，”她忽然抬头，眼睛离他只有几厘米，“那这个对称轴怎么求来着？”
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别开脸，指着公式：“用-b/2a，你把数值代进去试试。”
苏晚哦了一声，低头在草稿纸上算起来，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又响起来。林辰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，把她的轮廓描得很软。他想起初一刚开学时，苏晚坐在他前面，第一次转身借橡皮时，也是这样笑着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同学，借我块橡皮好不好？我叫苏晚，你呢？”
“林辰。”他当时只说了两个字，却记得她接过橡皮时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，那点温度，像夏天的第一口冰汽水，甜丝丝地渗进心里。
“算出来了！”苏晚忽然抬起头，把草稿纸递到他面前，“是不是这个数？”
林辰接过纸，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，答案是对的。他点点头：“对，下次遇到这种题，就按这个步骤来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苏晚欢呼一声，又坐回秋千上，这次她荡得更高，风把她的笑声吹得很远，“林辰，等期末考完，我们去看海好不好？我妈妈说，夏天的海边有很多星星，比操场的还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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