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看什么？”林辰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，递了一瓶给苏晚。
“看你教爷爷用阅读器，”苏晚接过水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，“你对老人真有耐心。”
“他们就像小孩子，需要慢慢教，”林辰靠在走廊的栏杆上，看着院子里晒太阳的老人，“我爷爷以前总说，人老了，最怕的不是身体不好，是觉得自己没用了。我们能做的，就是让他们觉得自己还能学新东西，还能被需要。”
苏晚点点头，想起刚才王奶奶拉着她的手说“小苏啊，你读得真好，比收音机里的播音员还好听”，心里暖暖的。原来被需要，是这么让人开心的事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苏晚和林辰被安排和张奶奶、李爷爷坐在一起。食堂的饭菜很清淡，却做得很软烂，适合老人吃。张奶奶不停地给苏晚夹菜，说她“看着瘦，得多吃点”；李爷爷则拉着林辰聊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事，说他以前是火车司机，跑过很多地方，还去过北京天安门。
“那时候天安门广场可热闹了，”李爷爷说得兴起，手舞足蹈的，“我还和毛主席的画像合过影呢，可惜后来搬家，照片弄丢了。”
林辰放下筷子，认真地听着：“爷爷，您要是想回忆以前的事，我可以帮您记下来，写成小故事，这样以后您想起来了，就能翻着看。”
李爷爷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那太好了！我好多事都快忘了，得赶紧记下来，不然等我走了，就没人知道了。”
苏晚看着他们，突然觉得这个周末变得特别有意义。以前她做志愿者，总觉得是自己在帮助别人，可现在她才发现，在帮助别人的同时，自己也收获了很多。那些老人的故事，那些温暖的笑容，都像一束束光，照进了她的心里。
下午，苏晚继续给王奶奶读报纸，林辰则帮李爷爷整理他的回忆。偶尔苏晚读累了，就会抬头看看林辰，他正坐在桌前，笔尖在本子上快速地写着，时不时停下来问李爷爷几个问题，神情专注而认真。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，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，像画里的人。
快到傍晚的时候，养老院要举办一个小型的联欢会，让老人们表演节目。张奶奶拉着苏晚，非要她唱首歌；李爷爷则推着林辰，让他再弹一次《东方红》。
苏晚有点不好意思，却还是站到了活动室的中间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唱起了《茉莉花》，声音清甜，带着点羞涩。唱到一半，她看见林辰坐在钢琴前，轻轻弹起了伴奏，琴声和她的歌声合在一起，格外好听。老人们都跟着拍手，活动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联欢会结束后，苏晚和林辰要离开了。老人们都出来送他们，张奶奶拉着苏晚的手，舍不得松开：“小苏，下周还来好不好？我还想听你读《红楼梦》。”
“会来的，张奶奶，”苏晚点点头，眼眶有点红，“下周我还带报纸来，给您读黛玉葬花的后续。”
林辰也被李爷爷拉着，老人塞给他一个苹果：“小林，这个苹果甜，你拿着吃。下周别忘了来帮我写故事啊。”
“好，爷爷，我一定来。”林辰接过苹果，放进帆布包里。
走出养老院的铁门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，暖黄色的光洒在小路上。苏晚和林辰并肩走着，谁都没有说话，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。
“今天谢谢你，”苏晚突然开口，“早上要是没有你提醒，我可能真的会在走廊里摔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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