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视线落在“一夜没合眼”那几个字上，想起去年冬天林辰重感冒，她在他宿舍楼下的药店买了退烧药，守在他床边，每隔一小时给他量一次体温。他迷迷糊糊中抓着她的手，说：“晚晚，有你真好。”那时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落在他脸上，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我不是故意凶你的，就是当时游戏到了关键时候，脑子一热就说了重话。我后来把游戏卸了，以后再也不会因为这些忽略你了。你答辩那天，我其实一直在礼堂外面等你，看见你出来，想跟你说恭喜，又怕你还在生气。我买了奶茶，等你喝的时候已经凉了，我又去换了一杯热的，可等我回来，你已经走了……”
林辰的声音越来越低，苏晚抬头看他，发现他眼睛红得更厉害了，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。她突然想起大二那年，他们一起去游乐园，林辰恐高，却还是陪她坐了过山车。下来的时候，他脸色惨白，却笑着对她说：“晚晚，只要你开心，我什么都愿意陪你做。”
“晚晚，我知道错了，你别不理我好不好？”林辰上前一步，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角，“我以后会多陪你，你想去看电影，我就提前买票；你想逛超市，我就推着购物车跟在你后面；你写论文累了，我就给你泡咖啡，给你捏肩膀。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难过了。”
苏晚看着他笨拙的样子，心里的委屈像被戳破的气球，慢慢泄了气。她其实早就不生气了，只是有点难过，难过他明明那么在乎她，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忽略她的感受。她把道歉信叠好，放进抽屉里，然后转身抱住了林辰：“林辰，你真的很笨。”
林辰愣了一下，然后紧紧地回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声音带着点哽咽：“我知道我笨，但是我会改的。晚晚，别离开我好不好？”
“谁要离开你了。”苏晚靠在他怀里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，眼眶也热了，“以后再敢忽略我，我就把你写的道歉信贴在你公司门口，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有多笨。”
林辰笑了，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了：“好，你想贴哪儿就贴哪儿。只要你不生气，让我做什么都愿意。”
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苏晚想起刚才吃的草莓，酸甜的味道还在舌尖，就像他们的爱情，有过争吵和委屈，却始终带着甜。她知道，林辰或许还是会笨手笨脚，还是会偶尔犯错，但他会用他最笨拙的方式，一直爱着她，就像时光里的每一个瞬间，他都从未缺席。
林辰低头，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，像在珍惜一件稀世珍宝。“晚晚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毕业快乐。以后的日子，我们一起走。”
苏晚点点头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时光还长，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日子，要一起慢慢过，一起把那些笨拙的瞬间，都变成最珍贵的回忆。
九月的风裹着桂花香钻进公交窗时，苏晚正低头给牛仔裤膝盖处的破洞贴创可贴。前一天骑共享单车赶早八，连人带车摔进香樟树下的草坪，青草汁染绿了裤脚，膝盖擦破的皮现在一沾汗就刺痒。
“下一站，星光养老院，要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。”报站声响起，苏晚猛地抬头，看见斜前方的男生正单手拎着两大袋东西站起来。浅灰色连帽衫，牛仔裤膝盖处也有个破洞，不过是水洗做旧的款式，和他手里印着“市图书馆捐赠”的帆布包莫名搭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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