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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道尽头的石板被冷轩用刀柄撬开时,晨雾正漫过城外的竹林。不是城里那种混着炊烟的暖雾,是带着竹根腐土气的凉,沾在竹叶上凝成水珠,打在肩头顺着衣领往里渗,激得人脊背发紧。苏念卿扶着担架的一角,沈砚的袖口蹭过她的手背,布料下是烫得吓人的温度——比昨日在药庐里发的烧更烈。她刚把人往外挪了半寸,身后忽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像是生锈的铁轴卡进石槽,密道深处随即涌来一阵尘土味。是婉妃,在药庐那边动了手脚,彻底封死了来路。
“先找地方落脚。”冷轩抹了把脸上的雾水,指腹蹭到颧骨上的一道旧疤——去年送药材时被山匪砍的,此刻被水汽浸得发疼。他目光扫过竹林外的官道,路面铺着去年冬天冻裂的青石板,隐约能看见车轮碾出的浅沟,“往南走三里有个废弃的驿站,去年我送冬葵子去过,院墙是夯土的,虽塌了个角,好歹能挡挡人。”
苏念卿点点头,伸手探了探沈砚的额头。指尖刚触到他的皮肤,就像被烙铁烫了似的缩了缩——他竟还在发热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,唇角那抹墨色的血迹虽没再扩大,呼吸却浅得像风中的灯芯,每一次起伏都带着细碎的颤。顾衍之背着药箱跟在后面,木盒撞在腰间发出“哐当”响,他急得从里面摸出颗褐色的药丸,捏开沈砚的嘴塞进去,指尖沾了对方嘴角的血,手都在抖:“镇命丹只剩这颗了,效力撑不了一个时辰,得找个能生火的地方,我好煎药吊他的气。”
四人轮流抬着担架穿过竹林。晨露打湿了裤脚,踩在腐叶上发出“沙沙”的响,偶尔能惊起藏在草里的蚂蚱,“噌”地一下蹦到担架边。冷轩走在最前开路,腰间的长剑半出鞘,剑柄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滑——他总觉得不对劲。谢景澜既敢带人围药庐,没理由不派暗卫守着城外的要道,这一路静得过分,连个赶早路的货郎都没有,反倒像有人故意留了条“生路”,等着他们往里钻。
果然,刚走出竹林,官道尽头就传来马蹄声。不是慢悠悠的代步马,是奔马踏地的“嗒嗒”声,越来越近,震得地面都在颤。冷轩猛地抬手示意停下,矮身躲在棵老槐树后,树皮上的裂纹硌得掌心发疼。他眯眼往前看,只见十余个黑衣骑士正沿着官道疾驰而来,马蹄踏过路面的积水,溅起半尺高的水花,溅在骑士的黑靴上,晕开深色的印子。为首那人戴着斗笠,帽檐下露出半块银线绣的衣襟——和昨日在药庐里被擒的黑衣人一模一样,是影阁的标记。
“是影阁的人。”冷轩的声音压得极低,指尖在剑鞘上摩挲,摸到鞘口磨出的包浆,“他们来得比谢景澜的人快,看来早就在城外布好了网。”
顾衍之的脸瞬间白了,扶着担架的手都在晃:“这可怎么办?我们带着沈先生,跑不过马的……”他说着就往竹林里退,差点被树根绊倒,药箱里的瓷瓶“哗啦”响了一阵,惊得他赶紧按住——那里面是给沈砚续命的药材,摔不得。
苏念卿没慌。她看向不远处的岔路,路边立着块歪斜的路牌,木头都朽了,“柳巷”二字被风雨蚀得只剩模糊的轮廓,边角还挂着半片去年的枯叶。她忽然想起父亲还在时,曾带她来城外放风筝,风筝线断了,飘进了柳巷,父亲说“那是条废弃的商道,巷子里都是断墙,别进去,容易摔着”。此刻那断墙倒成了救命的稻草。“往柳巷走。”她当机立断,伸手把顾衍之往岔路方向拉,“那里巷子多,能绕开他们的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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