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08486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1814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02) "

话音刚落,药庐外突然炸起杂乱的脚步声,谢景澜的呵斥声裹着风闯进来:“给我搜!仔细搜!我亲眼看见沈砚进了这药庐,藏不住的!”

冷轩脸色骤变:“是谢景澜的人!怎么来得这么快?”

“定是那黑衣人有同党,暗中报了信!”顾衍之急得跺脚,“这药庐就这么大,四面都是矮墙,藏不住人,得赶紧走!”

苏念卿低头看沈砚,他还昏着,胸口起伏得像片随时会破的纸。她咬了咬牙,指尖掐进掌心:“我带沈砚走密道,你们掩护。”

“密道?”冷轩愣了。

“方才从宫里出来,婉妃娘娘给我的。”苏念卿摸出袖袋里的金簪,簪头的珍珠还沾着点她的体温,“她说药庐后院柴房里有个出口,能通到城外的竹林。快,帮我把他抬到柴房!”

冷轩和顾衍之立刻上前,用布带把沈砚绑在简易的担架上,动作轻得怕碰碎了他。婉妃从妆匣里翻出个白瓷瓶,塞到苏念卿手里,瓶身还带着妆匣里的香气温:“这是护心丸,他若毒发,就喂半粒,能多撑半个时辰。”她又拔下发髻上的银簪,簪尾刻着极小的“林”字,“这是我父亲藏地图的暗号,你们要是找着地图,千万保管好,别让谢景澜拿到。”

苏念卿攥紧瓷瓶和银簪,指腹蹭过银簪的冷意:“您怎么办?谢景澜见不到我们,定会为难您的!”

“我是皇上亲封的婉妃,他不敢明着动我。”婉妃推了她一把,力道不小,带着点急,“快走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
冷轩扛起担架,顾衍之提着药箱,苏念卿紧跟在后面往柴房跑。刚推开柴房的门,前院的门就被“哐当”踹开,谢景澜的声音更近了,带着怒意:“顾衍之!你把沈砚藏哪了?再不交出来,我拆了你这破药庐!”

柴房角落的石板果然松着,冷轩用金簪撬开,下面的洞口冒着凉气,混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。他先跳下去,伸手接担架,苏念卿正要迈腿,却被婉妃拉住了手腕。

“念卿。”婉妃的声音压得极低,气音里带着点抖,眼底却亮得惊人,“告诉沈砚,当年北境驿站的柴房里,他落下的那枚刻着‘砚’字的玉佩,我一直收着。”她顿了顿,喉结动了动,没再说下去,只用力推了苏念卿一把,“快走!”

苏念卿踉跄着跳进密道,石板在头顶慢慢合上,把外面的声音挡了大半。她隐约听见婉妃走到前院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妃嫔的威仪:“谢世子好大的威风!敢在本宫的药庐里放肆?难道忘了宫规里,是怎么定的‘臣对妃嫔不敬’的罪名?”

密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担架的木板偶尔发出“吱呀”声。苏念卿摸着潮湿的墙壁往前走,眼泪砸在手背上,冰凉的。婉妃这是要用自己缠住谢景澜,给他们争时间——她哪里是不怕?只是比起自己,她更怕沈砚出事,更怕她父亲没了依靠。

沈砚在担架上轻轻哼了一声,气音微弱。苏念卿立刻俯下身,握住他的手,把脸贴在他冰凉的手背上:“沈砚,我们在逃出去的路上了,很快就安全了……”
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没断。不管前面有多少岔路,不管沈砚的毒能不能解,她都得带着他走下去——为了苏家的冤案,为了婉妃留在药庐里的勇气,也为了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,总得走下去。

密道外的天光该亮透了,谢景澜的怒骂声、婉妃的呵斥声渐渐远了,只有石板缝里透进来的风,带着清晨的凉意,吹得人心里发紧。逃生的路还长,但只要能听见身边人的呼吸声,就总有走到头的那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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