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婉妃摇摇头,她蹲在榻边,看着沈砚毫无血色的脸,眼圈红了。“我在这儿守着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刚才若不是他,我已经……”剩下的话被她咽了回去,只是攥着金簪的手,指节更白了。

顾衍之拔下最后一根银针时,额上的汗滴在了沈砚的衣襟上。“暂时压下去了。”他坐在桌边,端起茶杯却没喝,“可他后背的伤裂了,又耗了这么多气力,这药……下次就不管用了。能不能撑过今夜,全看他自己。”

苏念卿没说话,只是紧紧握住沈砚的手。他的手还是冰的,她用自己的掌心裹着,想给他暖一暖。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,天光从窗缝里钻进来,落在沈砚的脸上,却没让那片苍白染上半分暖意。药庐里的药味很重,混着淡淡的血腥味,空气里静得可怕,只有沈砚微弱的呼吸声,一下,又一下,像风中摇曳的烛火,不知何时就会灭。

药庐的寂静是沉水香熬出来的,稠得化不开,偏被沈砚每一次吸气时喉间的拉锯声割破。苏念卿坐在榻边,指尖反复蹭过他手背上的凉意——那凉意顺着指缝往心口钻,顾衍之方才蹲在榻前诊脉时说的“撑过今夜都难说”,早冻成了块冰疙瘩,堵得她连呼吸都发紧。

婉妃站在窗边,天快亮了,窗纸透进层灰蓝的光,把她鬓边金簪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根细瘦的针。她望着外面,睫毛垂着,谁也猜不透在想什么,只有垂在身侧的手,悄悄攥紧了帕子,指节泛白。

冷轩从外间进来时,靴底沾的露水都没擦,脚步轻得像片落叶:“黑衣人审过了,嘴硬,只认自己是影阁的‘墨影’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婉妃时顿了半拍,才摊开手心,“但搜出了这个。”

是枚玉兰花玉佩,青白玉的质地,花瓣纹路和婉妃常系在腰间的那块一模一样,只是右下角多了道细痕,像被指甲刻出来的。婉妃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下意识往腰间摸——那里空落落的,她才猛地想起,今早暖阁里乱作一团,玉佩早摔在地上,不知被哪个宫人踢到了角落。

“这玉佩……”苏念卿刚开口,就被婉妃截住话头。

“是我的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咬得极稳,像怕稍一松口就泄了气,“去年宫宴,墨影扮成侍卫混进来,要偷我父亲留下的冰原地图,被我撞破。他拿这玉佩要挟,说要是不从,就把我和沈砚认识的事捅出去。”

苏念卿怔住了,指尖都停住了:“您与沈砚……早就认识?”

婉妃转过身,窗纸透的光刚好落在她眼底,浮起层雾。“五年前在北境,我随父亲驻驿站。沈砚那时被人追杀,藏在柴房里,浑身是血。”她抬手抹了下眼角,动作轻得像拂尘,“是我偷偷拿了伤药和干粮给他。那时候他哪是现在这样?眼睛亮得能映出柴房的月光,说等查清家里的冤案,一定回来谢我。”她笑了笑,笑声里裹着点涩,“后来我入宫,原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,哪想到他竟卷进了苏家的案子,还被影阁缠上。”

顾衍之在旁听得攥紧了拳:“娘娘可知,玉佩上那道刻痕,是影阁标‘弃子’的暗号?他们给您这玉佩,根本不是要挟——打从一开始,就把您当成能随时扔的棋子!”

婉妃的身子晃了晃,伸手扶住窗台,指节抵着冰冷的木头才稳住。“我知道。”她声音发颤,却没哭,“可我父亲在谢景澜手里。他说,只要我盯着沈砚的动向,就保我父亲平安。”她看向榻上的沈砚,眼圈红了,“我原想,等拿到地图,就带父亲逃出去。哪晓得谢景澜早和墨影勾了串,他们要的根本不是地图,是沈砚的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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