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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皇上亲封的婉妃,他不敢动我。”婉妃推了她一把,声音里带着急,“快走!沈砚不能死——当年苏家的事,只有他知道底细!”
苏念卿咬了咬唇,转身钻进暗门。身后的书架缓缓合上,把暖阁里的慌乱挡在外面,只剩下指尖金簪的凉意。密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她摸着潮湿的砖墙往前走,偶尔能听见头顶的雨声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沈砚还在等药,不能慢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透出点微光。她推开出口的石板,发现是宫墙外的小巷,巷口停着辆青布马车,车夫见她出来,忙掀开帘子:“苏女傅?顾先生让我来接您,说沈公子刚才咳得吐了血,正等着清骨草。”
马车疾驰起来,车轮碾过积水,溅起的水花打在车帘上。苏念卿掀着帘角,看雨丝把京城的屋瓦模糊成一片灰,心里像烧着团火——沈砚,你得等着我。
药庐里,沈砚躺在榻上,刚喝下去的药吐了大半,咳出来的血沫里带着点黑丝。顾衍之捏着他的脉,指节都在用力:“‘回魂散’发作了,比我想的快。”他从药柜里翻出个黑陶瓶,倒出粒暗红色的药丸,“先吃这个吊着,等念卿把清骨草带来,才能配解药。”
沈砚吞下药丸,喘息稍定,抓住顾衍之的手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要是……要是我撑不到她来……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!”顾衍之瞪了他一眼,语气却软了,“你以为念卿冒着风险从宫里跑出来,是为了什么?她还等着问你,当年苏家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沈砚闭上眼,唇角扯出抹苦笑。当年的事像根刺,扎在他心里十几年,如今终于要拔出来,他却怕了——怕那真相太沉,压得念卿喘不过气。
就在这时,药庐的门被猛地推开,苏念卿浑身湿透地冲进来,手里攥着个油纸包,油纸都被雨水泡软了。“顾先生,清骨草我带来了!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把油纸包往顾衍之手里塞,“快救救他!”
油纸包里的清骨草还带着泥土,叶片上的水珠滴在地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顾衍之眼睛一亮,抓着药草就往药房跑:“来得正好!再晚一刻钟,就是神仙也难救!”
苏念卿扑到榻边,握住沈砚的手,他的手凉得像冰,唇色发紫。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,她哽咽着说:“沈砚,你撑住……你还没告诉我,当年是谁害了苏家……”
沈砚艰难地睁开眼,看着她哭红的眼眶,指尖动了动,想替她擦眼泪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他张了张嘴,气若游丝: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药庐的窗户“哐当”一声被撞碎,碎木片溅到地上。一个戴斗笠的黑影站在窗台上,斗笠沿儿的银线在烛火下闪着冷光——影阁的人,还是找来了。
影阁黑衣人的靴底刚撞碎窗棂,沈砚的手臂已先于思维动了——他攥着苏念卿的手腕往身后带时,指腹触到她腕间那串素银铃铛,是前几日她求顾衍之编的,说能安神。可此刻安神铃跟着她的惊惶乱响,沈砚余光里又撞见婉妃,刚从密道爬出来,裙摆还沾着墙灰,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几乎是撞过去的,用没受伤的左肩将婉妃顶向墙角,后背旧伤被这猛力扯得裂开,痂皮混着血渗出来,染透了里衣。“小心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,喉间发紧——那奇毒本就缠了他三月,昨夜顾衍之才说毒已近骨,此刻一动,五脏六腑都像被钝刀割着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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