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08484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1814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07) "
“等雨小些,我送你回去。”苏念卿轻声说,伸手把桌上的婚书拢到桌角,用布巾盖了起来,像是不想让他看见,“以后别再冒雨来了,你的身子,经不起折腾。”
沈砚点点头,喝光了杯里的茶,脸色似乎好了些。他看着苏念卿眼底的红血丝,看着她鬓边微微晃动的玉簪,犹豫了片刻,还是轻声说:“若是……若是有难处,就跟我说。就算我帮不上大忙,能听你说说,也好。”
苏念卿望着他真诚的眼睛,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,忽然觉得心里的闷意散了些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拿起桌上的杏仁酥,拆开油纸包,递了一块给沈砚:“尝尝,看还脆不脆。”
沈砚接过杏仁酥,咬了一小口,甜香在嘴里散开,他慢慢嚼着,看着苏念卿也拿起一块,小口吃着,嘴角终于露出点真心的笑。雨还在下,留仙馆里的光影柔缓,桌上的热茶冒着热气,杏仁酥的甜香混着雨声,竟让人忘了刚才的争执,忘了那封冰冷的婚书,只剩下此刻难得的安稳。
留仙馆的雨还没停,檐角的水珠串成线,“嗒嗒”落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沈砚捧着空茶杯坐在桌边,青布长衫后心的血迹被热气烘得泛开,像朵暗败的花。苏念卿攥着那块没吃完的杏仁酥,指尖把酥饼捏得发碎,却没心思尝,只盯着他苍白的侧脸,喉间发堵。
“顾先生的药,你按时吃了吗?”她终是先开了口,声音轻得怕惊着他。
沈砚闻言,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杯沿,那里还留着茶水的温意。他点头,声音依旧哑:“按时吃的。先生说,这毒缠了十几年,急不得。”说罢,他咳了两声,忙抬手捂住嘴,指缝间还是漏出点细碎的咳音,待放下手时,指腹上沾了点淡红——是刚才咳狠了,渗出来的血。
苏念卿的心跳猛地一沉,伸手就想去拿他的手看,却被沈砚轻轻避开。他把掌心往身后藏了藏,扯出个浅淡的笑:“不碍事,老毛病了。”说着,他目光扫过桌角那块盖着布巾的婚书,喉结动了动,终究没问,只转而提起别的,“你外祖父那边……近来还好?”
“外祖父身子健朗,就是总念着你,说好久没听你抚琴了。”苏念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,故意避开谢景澜的事。可话刚出口,她就悔了——沈砚如今这身子,哪还能弹琴?当年他在苏家后花园弹《平沙落雁》时,指尖拨弦的模样还在眼前,如今那双握琴的手,却连端杯热茶都发虚。
沈砚却像是没听出她的悔意,眼底漾开点柔光:“等天暖些,我……”话没说完,他又咳起来,这次咳得比刚才更凶,肩膀抖得厉害,连坐都坐不稳,扶着桌沿的手青筋都绷了起来。苏念卿连忙上前,伸手想扶他的背,却不敢用力,只能轻轻拍着他的肩,声音带了颤:“别说话了,歇会儿,我去给你倒碗温水。”
她转身往桌边走,刚拿起水壶,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嗒”的一声轻响——是沈砚随身携带的乌木短棍,从他膝头滑落在地。那短棍通体乌黑,刻着的“卿”字被摩挲得发亮,棍尾还系着根磨旧的红绳。苏念卿弯腰去捡,指尖刚碰到短棍,就觉棍身侧面有处细微的凸起——她从前也碰过这短棍,从未察觉过异样。
正想细看,沈砚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了点急:“别碰……”
苏念卿的手顿在半空,抬眼看向他。沈砚的脸色比刚才更白,额角渗着冷汗,像是刚才那一下急声开口,耗尽了他的力气。他看着她手里的短棍,喉结动了动,终是放缓了语气:“这棍子糙,别扎着你的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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