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是想抢莲心粉，逼您帮他做事？”冷轩站在一旁，手不自觉按在腰间的佩刀上——那刀是沈砚去年送他的，刀鞘上刻着暗纹，平时从不外露，只有遇上急事才会这样按着。
“不止。”沈砚摇了摇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“影阁有个禁术叫‘焚心诀’，得用至阳之物当药引，修炼后能在半月内功力大增，代价却是折损十年阳寿。墨影一直想取代阁主，赤焰莲生在极寒之地，却是至阳之花，正好是练‘焚心诀’的最好药引。他找谢景澜，怕是想借谢家在京城的人脉，找去冰原的路。”
苏念卿的心瞬间沉了下去。她攥着沈砚的手，指尖冰凉：“那我们得赶紧找赤焰莲，不能让他们先找到。要是墨影练了禁术，不仅影阁会大乱，谢景澜说不定还会借着影阁的势力谋逆。”
“可冰原那么大，我们连具体位置都不知道。”冷轩皱着眉，语气里满是担忧，“我上个月去边关买药材时，听那里的老兵说，冰原里的冰裂缝比水缸还宽，雪下得大的时候，连太阳的方向都辨不清，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出不来。”
沈砚沉默了片刻，目光落在铜盆里的灰烬上，忽然开口：“婉妃或许知道冰原的事。”
“她一个深宫里的妃子，怎么会知道边关的事？”苏念卿愣了愣，怀里的暖炉渐渐凉了，她却忘了捂。
“婉妃的父亲陈大人，早年在北境做过通商御史，负责西域和大胤的通商。”沈砚解释道，“冰原的边缘就在他当年的辖区里。五年前我在北境执行任务时，曾因伤躲进陈大人的驿站，当时他跟我说起过冰原——为了摸清通商路线，他亲自带着人去过冰原边缘，还画了张详细的地形图。婉妃能在后宫待三年，没被人算计，也不是真的软弱。她递这个消息，应该是察觉到了谢景澜的野心——陈家是书香门第，最看不起这种靠旁门左道往上爬的人，她是想借我们的手拦着。”
苏念卿这才明白过来，原来婉妃递消息不是偶然。她看着沈砚，犹豫着问道：“那我们要不要给婉妃回个信？至少让她知道我们收到消息了，也让她注意安全。”
“不能回。”沈砚果断摇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，“宫里到处都是眼线，婉妃能把消息递出来已经冒了很大的险。要是我们回信，一旦被人截住，不仅婉妃会有危险，我们在京城的落脚点也会暴露。她不让我们回，就是清楚这里面的利害，我们记着这份情分就好。”
他顿了顿，转头看向冷轩，声音变得严肃起来：“你再去一趟谢府外围，找老周他们盯着——老周之前在谢府做过杂役，熟悉里面的路。看看谢景澜和墨影最近有没有要离开京城的迹象，尤其是谢府的马车，有没有准备御寒的被褥和干粮。另外，去城西别院附近的茶馆问问，昨夜他们见面时，有没有其他客人在场，有没有听到更多的话。”
“好，我这就去。”冷轩应声点头，转身时特意把帘子拉严实了，却还是有股冷风灌进来，吹得烛火晃了晃。他走得急，靴底踩在院里的雪地上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，渐渐远了。
屋内只剩下沈砚和苏念卿，烛火在风里轻轻摇曳，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，忽长忽短。苏念卿靠在榻边，看着沈砚苍白却依旧坚定的侧脸，轻声道：“看来，我们得去一趟冰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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