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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他的声音比今早哑得轻些,却带着刚醒时的黏糊,拉她手腕的力道很轻,生怕碰疼她方才被撞的肋骨,“脸都冻青了,是不是谢府的人拦着你?”

苏念卿坐在榻边的小凳上,把药包递过去时,指节还在发颤:“侍卫说老夫人睡下了,不让进。后来来了个穿青布长衫的先生,说自己是复诊的医者,跟侍卫说我是他的药童,才把我带出来的。”她顿了顿,想起那先生递药时的模样——手指修长,虎口处有层薄茧,不像是握药杵磨出来的,倒像常年握笔,“他塞给我这个时,特意按了按我的手背,说这药能解你的寒毒,我一路跑回来,就怕洒了……”

沈砚捏着药包的指尖很轻,绢布上的糙感蹭过他的指腹,他抬头时,正看见苏念卿睫毛上的雪粒化了,顺着脸颊往下淌,在颧骨处积成一小汪水。他抽了帕子替她擦脸,帕子是用温水浸过的,擦到她冻得发僵的嘴角时,苏念卿下意识往他掌心蹭了蹭——像去年她受了委屈,总爱往他身边凑的模样。

“冷轩说,你喝了药眼睛就亮了?”苏念卿凑过去,借着烛火仔细看他的眼。眼尾的红血丝还没消,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浑浊,连她袖口绣的小朵白梅都能指认,甚至能说出梅蕊绣得偏了半分。

“嗯,喝了不到半个时辰,眼前的雾就散了。”沈砚拉着她的手往被子里塞,被下的温度暖得她指尖发麻,“别坐着了,进来暖会儿,凳子凉得刺骨。”

苏念卿刚要推辞,院门外就传来冷轩的脚步声——他总是这样,走路轻得像猫,掀帘子时却故意弄出声响,好让人有个准备。他手里捧着个巴掌大的信封,信封边缘用浆糊粘得齐整,封口处的火漆印是玉兰花形,是宫里独有的样式。

“沈先生,”冷轩把信封递过来时,声音压得极低,喉结动了动,“宫里来的人送的,是婉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偷偷交的,说务必亲手给您。”

“婉妃?”苏念卿猛地直起身,怀里的暖炉差点滑落在地。暖炉是黄铜的,磕在凳角发出闷响,她这才想起,三年前宫宴上见婉妃时,这位刚入宫的娘娘也抱着个类似的暖炉,手指绞着炉盖的铜链,连皇后问话都只敢小声应答。苏家与陈家素来没往来,婉妃怎么会突然递消息来?

沈砚接过信封,指尖捏着火漆轻轻一按。脆响过后,火漆碎成两半,露出里面的玉扣纸——这种纸只有宫里能用,摸起来像浸过脂粉,细腻得很。上面是一手娟秀的小楷,字迹清浅却笔笔有力,墨痕在“影阁”二字处深了些,像是写字人下笔时格外用力:“影阁近日常在城外活动,似在查‘赤焰莲’。昨夜亥时,墨影与谢景澜在城西别院见面,我派去的人远远听见‘冰原’二字,其余未听清。君多保重,勿回。”

“赤焰莲?冰原?”苏念卿凑过去,指尖划过“冰原”二字时,指甲不小心刮到了纸边。她小时候听父亲说过,极北之地有片常年冰封的冰原,那里的雪能埋到人的胸口,连最耐寒的牦牛都不敢往里走。去年父亲被诬前,还曾在书房里翻出一张画着冰原的旧图,当时她问起,父亲只含糊说那是早年经商时的路线图。

沈砚把素笺凑到烛火边,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纸面,卷边的纸角很快就焦了。他看着灰烬落在铜盆里,被风吹得打了个旋,眉头拧得更紧:“墨影是影阁的二把手,向来只听阁主号令。谢景澜不过是个礼部侍郎,既无兵权又无势力,怎么能让墨影亲自跟他见面?他们查赤焰莲,绝不止是为了我的寒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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