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08483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1814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46) "
墨影点点头,转身消失在阴影里。
谢景澜转过身,脸上重新堆起笑容,对着官员们拱了拱手:“让诸位见笑了。苏姑娘年纪小,又因为她父亲的案子,心里有气,才胡言乱语。大家别放在心上,咱们继续议事。”
可官员们哪里还有心思议事?张御史揉着被踹疼的膝盖,脸色发白;王侍郎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;剩下的三个官员互相使着眼色,没人说话。雪落在他们的官帽上,很快积了一层白,像给每个人都戴了顶孝帽。
谢景澜看着他们的样子,心里清楚,今日这事儿,让这些人心里都生了疑。他咬了咬牙,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,分给官员们:“这点心意,诸位大人拿着,买点茶喝。改稻为桑的折子,还需要诸位多费心。”
官员们接过银票,脸上才勉强挤出笑容,嘴里说着“谢大人费心”,可眼神里的忌惮,却没少半分。
而此时,苏念卿已经跟着郎中走出了谢府侧门。风雪比刚才更大了,雪花打在脸上,像小刀子割一样疼,可她却毫不在意,只觉得心口滚烫——郎中刚才偷偷跟她说,沈砚醒了,让她赶紧回别院。
“多谢先生。”走到街角,苏念卿对着郎中深深一揖。
郎中摆摆手,把药箱递给她:“这里面有沈先生需要的药,你赶紧回去。谢景澜肯定会派人盯着你,路上小心。”
苏念卿接过药箱,触手冰凉,却觉得比什么都珍贵。她点点头,转身往别院的方向走。风雪里,她的身影很快变得模糊,只有怀里的药箱,沉甸甸的,像握着一丝希望。
郎中站在街角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,才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,上面是沈砚的字迹:“护念卿安全出府,速回。”他揉了揉纸条,塞进嘴里咽下去,然后转身,消失在相反的方向。
谢府里,谢景澜看着满地的佛珠,弯腰捡起一颗,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珠子,眼神阴狠。墨影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身后:“大人,已经派人盯着苏姑娘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谢景澜把珠子攥在手里,“沈砚醒了,正好。把他们一起抓起来,省得麻烦。”
墨影点点头,转身离去。
雪还在下,落在玲珑山的石头上,落在满地的佛珠上,落在官员们的官帽上。整个谢府,像被一层白雪裹着,看似平静,底下却藏着汹涌的暗流——苏念卿拿走的不是药箱,是一把钥匙,一把能打开所有秘密的钥匙;谢景澜攥着的不是佛珠,是一把刀,一把能斩尽所有威胁的刀。
而这场风雪,才刚刚开始。
暮色把巷口的青石板浸成深灰色时,苏念卿的锦靴已经在雪地里踩出了第三十二道印子。雪是昨夜落的,被白日里的人潮踩得半化,此刻又冻成薄冰,她走得急,靴底在冰面上打滑的瞬间,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药包——方才在谢府外争执时,侍卫的手肘撞在她肋骨上,药包角被划开道小口子,一小撮莲心粉混着雪沫沾在绢布上,现在摸起来还糙得硌手。
推开别院木门的刹那,药香裹着暖意涌出来,她跺了跺靴底的冰碴,抬头就看见沈砚靠在榻上。驼绒被是她今早晒过的,被角还留着檐下阳光的味道,上面那圈缠枝莲纹样,是去年她在灯下绣的——当时沈砚的眼睛还蒙着雾,总凑过来瞎猜她绣的是牡丹,惹得她笑出了泪。此刻他的目光清亮,竟能看清她鬓角沾着的雪粒,伸手时,指尖先碰到了她冻得发红的耳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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