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08483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1814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43) "

正僵持着,月洞门后传来脚步声,混着珠串碰撞的轻响。苏念卿眼角余光瞥见藏青锦袍的下摆,绣着暗纹的云鹤在雪光下若隐若现——是谢景澜。她赶紧垂下眼,指尖却悄悄摸向袖管里的短刀,刀柄上的木纹硌着掌心,让她稍微定了定神。

“哦?苏府的姑娘?”谢景澜的声音带着笑意,却没半点温度。苏念卿抬头,看见他手里把玩着一串蜜蜡佛珠,珠子是鸡油黄的,每颗都磨得光滑,显然是常盘的。他身后跟着五个穿官服的人,有穿红袍的御史,有穿青袍的侍郎,都是朝中跟着谢景澜的人。

谢景澜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,忽然笑了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念卿姑娘。当年在苏相府的赏花宴上,你还追着我要过墨宝,怎么,今日是来拿当年的承诺了?”

他竟认得出她。苏念卿心头一沉,面上却扯出个淡笑:“谢大人好记性。只是今日来,不是为墨宝,是想向大人讨一样东西。”

“讨东西?”谢景澜挑眉,侧身让身后的官员上前,“念卿姑娘想要什么?只要本官能办到,绝不吝啬。”

话音刚落,穿红袍的张御史忽然上前一步,指着苏念卿厉声道:“谢大人!此女乃罪臣苏文渊之女,按律当流放三千里,怎会出现在京城?还擅闯您的府邸,分明是别有用心!”

张御史的声音又尖又利,苏念卿记得他——当年父亲弹劾盐税舞弊时,就是他在朝堂上帮着盐商说话,说父亲“捏造罪名,污蔑同僚”。她冷笑一声,往前站了半步,声音清亮:“张御史这话,是忘了当年在盐税案里,您收了盐商多少好处?先父弹劾的奏疏里,可有您亲笔签的收条,怎么,这会子倒来提‘律例’了?”

张御史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,手指着苏念卿,半天说不出话:“你……你胡说!苏文渊是罪臣,他的奏疏都是捏造的!”

“捏造不捏造,大人心里清楚。”苏念卿目光扫过在场的官员,最后落在谢景澜身上,“诸位大人日日把‘规矩’挂在嘴边,可曾想过,什么是真正的规矩?先父一生奉公守法,弹劾贪官污吏,却被人扣上‘通敌叛国’的罪名,这是规矩?谢大人府里养着影阁的杀手,护卫领口的银纹,诸位大人怕是都认得吧?这又算什么规矩?”
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碎冰砸在地上,清脆得让在场的人都僵住了。穿青袍的王侍郎赶紧打圆场:“苏姑娘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!谢大人是朝廷重臣,怎会豢养私兵?你一个姑娘家,还是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……”

“胡言乱语?”苏念卿打断他,从袖管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是沈砚从旧部那里找来的密信,“这是影阁杀手的供词,上面写着,去年李大人的公子在城外被劫杀,是谢大人让人做的,只因李大人不肯在改稻为桑的折子上签字。王侍郎,您上个月刚在改稻为桑的折子上签了字,想必,也收了不少好处吧?”

王侍郎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往后退了一步,撞到身后的官员。官员们瞬间炸开了锅,有小声议论的,有偷偷看谢景澜脸色的,还有人悄悄往月洞门退——谁都知道谢景澜手段狠,可没人敢当众点破,如今被苏念卿把遮羞布扯下来,大家心里都慌了。

谢景澜脸上的笑早没了,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,“咔嗒咔嗒”的声音在雪地里格外刺耳。他盯着苏念卿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:“苏姑娘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。本府收留几个护卫,怎就成了豢养私兵?李公子的案子,朝廷早已定论是劫匪所为,你拿一张假供词来污蔑本府,是想替你父亲翻案?”
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780907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