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08483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1814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49) "
府里的守卫比福伯画的草图上更密。黑衣护卫全是玄色劲装,领口绣着半隐的银纹,那是影阁人的记号,苏念卿在父亲旧部送来的密信里见过。他们腰间的佩刀悬得极低,刀鞘沾着雪,却没半点水渍,显然是随时能拔出来的架势。她垂着眼,盯着前头仆役脚后跟磨出的毛边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菜篮边缘,把“玲珑山”的方位在心里过了第三遍:从侧门走三百步,过月洞门左拐,假山石上刻着“漱玉”二字,洞穴在西侧腊梅丛后。
“姑娘,你这菜篮怎的比旁人沉?”前头的老仆忽然回头,浑浊的眼睛扫过她挽着的篮子。苏念卿心尖一跳,面上却挤出怯生生的笑,指了指篮子里裹着棉絮的瓦罐:“是给厨房送的炖品,夫人说要趁热……”话没说完,远处传来护卫的脚步声,老仆不敢多问,赶紧转过头去,棉帽上的雪簌簌落在她的手背,凉得她瞬间清醒——在这谢府,任何一句多余的话,都可能是催命符。
终于绕到玲珑山脚下,苏念卿借着整理围裙的动作,悄悄脱离了送菜队伍。假山果然是京中闻名的奇石堆砌,青灰色的石头上爬着暗绿色的苔藓,雪落在上面,融成一道道水痕,像极了父亲伏案写奏折时,砚台里晕开的墨。她按照记忆往西侧绕,腊梅丛果然蔫头耷脑的,花瓣上积着雪,却还透着点倔强的黄。洞穴藏在最粗的那株腊梅后面,洞口被藤蔓遮着,伸手一扯,藤蔓下竟还挂着片干枯的枫叶——是沈砚说的记号,他说谢景澜爱附庸风雅,藏东西总爱留些文人墨客的痕迹。
她猫着腰钻进洞穴,里面比想象中宽敞,空气中飘着霉味与纸张的气息。苏念卿从袖管里摸出火折子,“嗤”地吹亮,火光摇曳间,她看见洞壁上刻着零散的诗句,最里面摆着个乌木匣子。心脏“咚咚”跳着,她伸手去掀匣盖,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木头,洞外忽然传来腊梅枝被踩断的脆响。
“什么人?”
厉喝声像冰锥扎进耳朵,苏念卿猛地回头,火折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火星溅到裙摆,烧出个小黑点。不等她反应,两只粗糙的手已扣住她的肩膀,力道大得要捏碎她的骨头。她深吸一口气,猛地抬头,故意晃了晃发髻上的珍珠钗——这是母亲留下的旧物,珠子虽不是东珠,却是上等的南珠,在暗处也能泛出温润的光。
“放肆!”她把声音提得又尖又亮,带着几分大家闺秀的骄纵,“我是谢大人请来赏墨宝的客人,你们也敢动?”
护卫的手顿了顿。苏念卿今日穿的是素色云锦袄裙,料子是她用仅剩的银子托人买的,针脚是自己缝的,领口还藏着块补丁,可云锦的光泽骗不了人。为首的护卫盯着她发髻上的珍珠,又看了看她被攥红的手腕,语气松了些,却没松手:“客人?可有帖子?”
“谢大人邀我来,是瞧得上苏府的脸面,哪用得着帖子?”苏念卿冷笑一声,故意挣了挣肩膀,让袄裙下摆扫过地上的雪,“你们去通报,就说苏文渊的女儿来了,他自会出来接我。”
“苏文渊?”两个护卫对视一眼,脸色都变了。谢大人这些年总在宴席上提苏相,说苏相当年“风骨可嘉”,可谁都知道,苏相的案子是谢大人一手督办的。此刻听眼前的姑娘亮明身份,护卫竟有些慌,扣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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