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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他的头就歪向一侧,眼睛彻底闭上了,胸口的起伏也变得更轻,像是随时都会停止。
“沈砚!”苏念卿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,却只得到他沉重的呼吸声作为回应。她慌得手忙脚乱,想去探他的鼻息,却被冷轩拦住了。
冷轩伸手搭在沈砚的脉搏上,仔细摸了片刻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:“还有气,只是晕过去了。他刚才说的话……你听清了吗?卷宗在假山?”
苏念卿这才回过神,沈砚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——卷宗在假山。是哪里的假山?相府的假山?还是谢府的?她忽然想起上个月沈砚深夜回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,神色凝重地说“这卷宗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,得藏好”,当时她问他藏在了哪里,他只笑了笑,说“藏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”。现在想来,他说的“谁都想不到的地方”,就是假山?
不管是哪里的假山,她都必须找到。那是沈砚用命守护的东西,说不定,卷宗里就藏着解寒毒的办法——毕竟沈砚从来不会说没用的话,他在昏迷前特意提起卷宗,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“冷轩,”苏念卿抬起头,眼中虽有泪光,却透着一股决绝,她站起身,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,动作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,“你看好沈砚,我去一趟城里。”
“你要去做什么?”冷轩皱眉,连忙拦住她,“谢府眼线密布,你一个女子去城里,太危险了!再说,你连是哪个假山都不知道,这一去,无异于送死!”
“我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苏念卿轻轻推开他的手,目光落在昏迷的沈砚身上,那目光里有温柔,有心疼,更有孤注一掷的勇气,“他快撑不住了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。他为了我,可以替我挡刀,可以不顾性命地护着我,现在他有危险,我为他冒一次险,又算得了什么?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却坚定:“至于假山,我猜是谢府的。沈砚一直盯着谢恒安的动静,卷宗大概率藏在谢府,只有最危险的地方,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冷轩看着她决绝的眼神,知道自己劝不动她。他沉默了片刻,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——那是他常年带在身上的防身刀,刀刃锋利,刀柄上还缠着防滑的麻绳。他把刀递给苏念卿:“拿着,防身用。谢府的侍卫都有功夫,你别硬碰硬,若是事不可为,立刻回来,别逞强。我会守在这里,看好大人,等你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念卿接过短刀,紧紧握在手中,刀柄的麻绳硌着手心,却让她心里多了几分底气。她走到矮榻边,俯身看着沈砚的脸,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却比刚才好了些,至少嘴唇的乌青色淡了点。苏念卿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,那吻带着她的温度,落在他冰凉的额头上,像是一个约定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说完,她转身走到衣柜前,换上了一件深色的布裙——深色不容易引人注意,又套上了沈砚的玄色外袍,那外袍很大,套在她身上晃悠悠的,却能挡住风雪。她把短刀藏在袖中,又从桌上抓了几块干粮塞进怀里,这才推开房门。
门外的风雪比夜里更大了,北风卷着雪花,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,生疼。苏念卿缩了缩脖子,把外袍的领子竖起来,挡住半张脸,毅然走进了漫天风雪中。她的身影很单薄,玄色的外袍在风雪中被吹得猎猎作响,雪花落在她的发间、肩上,很快就积了一层白,可她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犹豫,一步一步朝着城里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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