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08482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1814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30) "

夜色渐深,风从院外吹进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,火堆里的火星被风吹得晃了晃,却没有熄灭。谢府的异动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的涟漪不仅惊动了宫里的人,也让京城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。城郊的这座别院,就像风暴眼中的一叶扁舟,随时可能被卷入惊涛骇浪。

但他们别无选择,只能坚守在这里,等待着那稍纵即逝的机会。沈砚低头看着怀里的苏念卿,轻轻收紧了手臂——他一定会护好她,也一定会找到赤焰莲,他们还有很多约定要实现,绝不能在这里停下。

廊下的火堆还在燃烧,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,在这寒夜里,透出一丝温暖的光。

北风卷着雪籽敲窗时,苏念卿正梦见去年的梅雪。梦里沈砚站在相府的红梅树下,肩头落着细碎的雪,手里捧着只烤得温热的蜜薯,见她跑过来,便笑着把蜜薯往她手里塞,指尖蹭过她的掌心,带着炭火的暖意。可那暖意忽然碎了,像是被窗外的风雪砸裂,苏念卿猛地睁开眼,胸口还揣着梦里的余温,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——身侧的被褥空着,连折痕都凉透了。

她心头一紧,来不及拢紧外袍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砖地上,鞋都忘了穿。墙角的炭盆烧得昏昏沉沉,火星子偶尔跳一下,映得屋内的影子忽明忽暗。沈砚就蜷缩在炭盆旁的矮榻上,背对着她,玄色的衣袍皱巴巴地裹着身子,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畏寒的鸟雀,连喘息都压得极低,细听却能辨出那声音里裹着的痛,像钝刀割着布帛,一下下磨着人的耳朵。

“沈砚?”苏念卿轻唤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。她快步走过去,离着还有两步远,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——不是战场上那种混杂着硝烟的烈血味,是带着寒气的、发苦的腥气,像寒冬里冻裂的伤口,连血都凝着冰碴。

她伸手去扳他的身子,指尖刚碰到他的肩膀,就觉出不对来。那衣料下的身体凉得惊人,不是冬日里寻常的冷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,像刚从冰河里捞上来。苏念卿心里发慌,用了点力把他扳过来,这一看,眼泪差点直接砸在他脸上——他脸色白得像院外新落的雪,连唇色都成了乌青,嘴角挂着两道未干的血痕,顺着下颌线淌到衣领里,把玄色的衣料染成深褐。他双眼紧闭,长长的睫毛垂着,连颤动都没有,只有胸口极轻极轻地起伏,若不盯着看,几乎要以为那气息已经断了。

“沈砚!”苏念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她伸手探向他的鼻息,指尖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流,细得像蛛丝,风一吹就要断。她又去握他的手,他的手指蜷着,指节泛白,掌心冰凉,连指尖都透着青紫色,苏念卿把他的手拢在自己掌心,用力哈着气,可那寒气像是扎在骨头里,怎么都暖不透。

她忽然想起前几日游方郎中临走时说的话:“这位公子的寒毒积了太多年,入了冬怕是要发作得厉害,寻常药丸只能暂压,若真到了气息奄奄时,得用活人阳气暖着,再寻千年雪莲做引——可这雪莲踪迹难寻,能不能撑过冬天,全看他的造化。”那时她只当郎中危言耸听,沈砚虽常年畏寒,却从未这样凶险过。可此刻看着他这模样,苏念卿才明白,郎中说的“造化”,竟是这样悬在刀尖上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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