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派了人盯着？”沈砚接过纸条，指尖在粗糙的纸上摩挲着。图纸画得简单，却标出了谢府周围暗哨的位置——东南角的柳树下、西街口的面摊、还有巷尾那间关着门的当铺，都是锦衣卫常用的盯梢点。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眼里却没什么笑意：“皇上本就多疑，谢景澜这几年手握兵权，又在朝堂上拉帮结派，早就犯了忌讳。他这么急着动手，倒像是自己把把柄递了出去。”
“可周侍郎的家眷……”苏念卿终究心善，想到那些妇孺被关在谢府里，说不定要受刑，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难受得慌，“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救他们？”
沈砚握着她的手紧了紧，摇了摇头：“暂时动不了。谢府现在跟铁桶似的，外围的护卫是京营的兵，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岗，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；内院更麻烦，影阁的人布了眼线，那些人都穿着和谢府下人一样的衣服，却在袖口绣着极小的墨色莲花——那是影阁杀手的标记。”
他早就让暗线盯紧了谢府，昨天夜里，暗线传回消息说，谢景澜不仅请了影阁的人看家护院，还在府里的回廊下、假山里都埋了机关，只要有人碰到机关线，屋顶就会落下淬了毒的弩箭。“谢景澜在防备着什么。”沈砚指尖敲击着廊下的栏杆，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，“或许是影阁里的卷宗，或许是……我们。”
苏念卿不解地皱起眉：“影阁的人怎么会帮谢景澜？你之前说过，影阁虽说是杀手组织，却极少和朝堂官员勾结，尤其是像谢景澜这样声名狼藉的人。”她记得沈砚提起影阁时，说过影阁的前楼主是个极有骨气的人，宁可少赚银子，也不碰朝堂里的浑水。
“因为现在的影阁楼主是墨影。”沈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，他松开苏念卿的手，起身走到火堆边，捡起一根燃烧的柴禾，对着空气虚划了一下，“影阁维持运转需要大量银钱，墨影接手后，总想扩张势力，早就没了从前的底线。谢景澜许了他高官厚禄，还答应给他每年十万两白银，让他帮着清理朝堂上的对手——墨影自然乐意效劳。”
冷轩补充道：“我还查到，墨影三天前亲自进了谢府，至今没出来。暗线说，墨影进府时，带了两个贴身护卫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箱子，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。”
沈砚手里的柴禾猛地顿住，火星落在地上，烧出一个小小的黑印。“墨影亲自坐镇？”他眉头拧成一个结，眼里闪过一丝凝重，“这说明谢府里一定有重要的东西，或者……有重要的人。”
“会不会和影阁的卷宗有关？”苏念卿站起身，走到他身边，“你说过，谢景澜当年买通影阁杀了不少人，那些事一定记在卷宗里。他现在抓影阁的旧部，又让墨影待在府里，说不定是为了逼问卷宗的下落。”
沈砚点了点头，把手里的柴禾丢回火堆里：“有这个可能。而且墨影帮谢景澜，恐怕也没安好心。影阁内部本就派系林立，墨影虽是楼主，却有不少人不服他——那些旧部都是前楼主的人，墨影正好借谢景澜的手清除异己，同时寻找卷宗，等拿到卷宗，说不定还能反过来要挟谢景澜。”
“一石二鸟。”苏念卿低声道，心里更沉了。谢景澜狡猾，墨影又心怀鬼胎，这两个人凑在一起，只会更难对付。她看向沈砚，眼里满是担忧：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谢府眼线密布，还有墨影坐镇，我们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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