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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轩带回消息时,靴底沾着的泥点还带着城南巷陌的湿寒,手里那柄玄铁长刀更沉得吓人——刃口凝着的血珠不是新鲜的艳红,而是半干的暗褐,顺着刀脊往下滑,滴在别院青石板上,砸出一小片深色印记。他没等门内人应声,一脚踹在虚掩的木门上,门板撞着墙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,惊飞了檐下两只缩颈躲寒的麻雀。
“谢景澜动了。”他开口时,牙关咬得发紧,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要把巷子里闻见的血腥味咽下去。方才在城南那处宅院外蹲守时,他亲眼看见谢府的护卫将一个抱着布偶的女童从门后拖出来,那孩子的哭声像细针,扎得他指尖发颤。
沈砚正帮苏念卿整理晾晒在廊下的草药,竹筛里摊着的是刚晒半干的紫苏叶,叶片边缘还带着阳光晒出的焦边。听见冷轩的声音,他捏着紫苏叶的手指顿了顿,那片叶子从指缝间滑下去,落在筛子里,与其他叶片撞出细碎的声响。他抬眸时,眼底还带着几分整理草药时的温和,却在看清冷轩刀上血迹的瞬间,一点点沉了下去,像湖面结起薄冰:“怎么回事?说清楚。”
苏念卿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。她正用细麻绳把晒干的蒲公英捆成小束,麻绳在指尖绕了两圈,此刻却猛地收紧,勒得指节泛白。她记得冷轩的规矩——除非是见了血的急事,他绝不会这样踹门闯进来,更不会让刀上的血污脏了院里的地。
“昨夜子时,谢府调了三十名精锐护卫,都是从前跟着谢景澜在边关待过的老兵,手里都沾过人命。”冷轩往廊下的火堆里添了根松柴,火星“噼啪”溅起来,映得他脸上的刀疤格外狰狞,“他们围着的是城南柳树巷的那处宅院,府里人对外喊的是抓刺客,可我让暗线混进去看了——那院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刺客,只有户部侍郎周敬安的家眷。”
“周敬安?”苏念卿的声音猛地发颤,手里的麻绳“啪”地断了,蒲公英散了一地。她蹲下身去捡,指尖触到那些带着绒毛的种子,却控制不住地发抖。她记得这个名字,记得父亲当年在书房里对着奏折叹气,说周侍郎是难得的清官,却被谢景澜扣了个“结党营私”的罪名,满门流放。后来父亲为周侍郎鸣冤,也被谢景澜反咬一口,说他们是同党——那是她第一次看见父亲在朝堂上被弹劾时,回来后红了的眼眶。
“谢景澜抓周侍郎的家眷做什么?周大人已经被流放三年了,早就没了权势。”她抬起头,眼里蒙着一层水汽,看向沈砚时,连呼吸都带着颤音。
沈砚弯腰帮她捡起散落的蒲公英,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,便顺势握住了。他的掌心带着常年练剑的薄茧,却意外地暖和,稍稍驱散了苏念卿指尖的寒意。“杀鸡儆猴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檐角挂着的冰棱,“科场舞弊案牵扯了不少官员,其中有几个是当年周敬安的门生。谢景澜怕他们被查问时攀咬出自己,索性先把周侍郎的家眷抓来,用亲人逼他们闭嘴。”
冷轩在一旁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递了过去:“这是暗线画的谢府周围的布防图。我还查到,谢景澜最近三天在府里见了不少人——前天下午见了影阁的旧部,是当年负责帮他处理周侍郎案的那个杀手;昨天晚上又悄悄接了三个将领进府,都是京营里的副将,手里握着三千营的兵权。动静太大,连宫里的眼线都惊动了,今早我看见李公公身边的小太监,带着两个锦衣卫,在谢府对面的茶楼上坐了整整一个时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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