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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8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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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704) "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门轻轻合上。
走廊上,隐约传来宋清雨娇柔的嗓音:“丞哥哥,怎么样啦?
医生怎么说?
她是不是装可怜骗你啊……我们宝宝老是踢我,他都想你了……”声音渐渐远去。
我睁开眼,看着窗外,天光正一点点暗下去。
也好。
这出戏,总算快要唱完了。
化疗的副作用变本加厉。
我开始持续低烧,呕吐不止,吃下去的任何东西都会原封不动地吐出来,最后只剩下苦涩的胆汁。
止痛药的剂量越来越大,效果却越来越短。
清醒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,意识时常陷入一种昏沉的模糊。
有时候会梦见大学时的沈丞,骑着单车载着我穿过落满梧桐叶的街道,风鼓起他的白衬衫,他会大声笑着喊:“宋绾,抱紧我!”
那时候的阳光,真暖和啊。
再次被剧痛惊醒时,是深夜。
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地灯,万籁俱寂。
我疼得浑身冷汗,牙齿死死咬住下唇,尝到了血腥味也不敢出声。
按铃叫护士加大剂量吗?
可是没用的,只会换来明天更剧烈的反噬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包裹着我,窒息而绝望。
我忽然,很想念妈妈。
如果她在,一定会一边掉眼泪一边把我紧紧搂在怀里,骂我不知道爱惜身体,然后给我熬一碗暖暖的粥。
可是妈妈不在了。
很多年前就不在了。
爸爸呢?
他有了新的家庭,新的孩子,我于他,早已是可有可无的旧日痕迹。
至于沈丞……他曾是我自己选择的、唯一的家人。
现在,也没了。
巨大的孤独感像一只冰冷的手,攥紧了我的心脏,比癌痛更让人难以忍受。
眼泪终于忍不住,大颗大颗地滚落,无声地浸湿了枕头。
不是因为怕死,而是因为,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原来孑然一身,走得如此凄凉狼狈。
原来懂事的人,注定不被心疼。
第二天,我挣扎着坐起来,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
是我高中时最好的朋友,林薇。
毕业后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,联系渐少,但每年生日,她总会准时发来祝福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,那边传来她带着睡意却关切的声音:“喂?
绾绾?
怎么这么早?”
听到熟悉声音的那一刻,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半晌,才发出极其沙哑难辨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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