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07331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1449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32) "带着温柔而满足的笑意,正静静地看着病房内这场撕心裂肺的告别。

她的目光与我对上。

没有愧疚,没有不安,甚至没有得意。

只有一种稳操胜券的、平静的期待。

她在等。

等一个理所当然的结局。

等我死。

我收回目光,看向跪在我面前、痛哭失声的沈丞。

他曾是我全部的青春和爱恋,是我豁出性命去懂的“事”,是我婚姻字典里唯一的标准答案。

如今,他跪在这里,求我活下去。

而我,只是慢慢抽回手,将缝好的那枚盘扣,仔细地、端正地,压紧。

“沈丞,”我声音很轻,轻得像快要散掉的烟,“我的那份离婚协议,你应该很快就能收到了。”

他猛地抬头,脸上血色尽失。

窗外,阳光刺眼。

宋清雨抚着肚子的手,缓缓地,一下一下,充满了新生的希望。

而我这里,只有一片无声的、迅速蔓延开去的荒芜与死寂。

我看着他,看着这个在我生命里盘踞了整整七年的男人。

他的眼泪是真的,恐慌是真的,此刻跪在这里的卑微也是真的。

可这些“真”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、污浊的玻璃,再也烫不到我了。

我的指尖在他滚烫的掌心里,冷得像一块冰。

“离婚协议……”他像是被这个词烫到,猛地摇头,攥得更紧,仿佛这样就能把什么东西从指缝里留住,“不,绾绾,我不签!

我们治病,我们去国外找最好的医生……”他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。

我抽出手,掩住嘴,咳得肺叶都在抽搐,喉间的腥甜再也压不住,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雪白的被套上,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梅。

沈丞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
他手忙脚乱地抽纸巾,想来擦,动作却笨拙又惊恐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我推开他的手,自己慢慢擦干净嘴角和手指,声音因咳嗽而嘶哑,却平静得可怕:“你看,告诉你有什么用呢?

你能有什么用呢?”

“除了让你看到我这副狼狈不堪、令人作呕的样子,除了得到你一点廉价又无用的同情和恐慌,还有什么意义?”

我抬眼,目光空洞地落在他脸上,“让你在陪她产检的间隙,抽空来医院欣赏一下我如何苟延残喘,比较一下谁更可怜吗?”

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,却像淬了毒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773689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