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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2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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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72) "我，那双令我沉溺的眼眸，此刻只有一种权衡后的冷静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让我务必识趣的胁迫。
“绾绾，你一向最懂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给予我莫大的肯定和恩赐。
“所以，你不会闹的，对不对？”
水杯在我手里轻轻晃了一下，温热的水溅出来，落在手背上，更像是一种冰冷的灼伤。
我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掠过他英俊却淡漠的脸，掠过这栋奢华却空旷的别墅，最后落回他眼中。
然后，我牵起嘴角，是一个练习过无数次、无比温顺懂事的微笑。
“当然。”
我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平滑得没有一丝褶皱，“恭喜你们。”
他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，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，起身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像奖励一只听话的宠物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他转身走上楼，脚步声沉稳，一步步，踏碎了我七年的光阴。
我独自站在客厅中央，站了许久。
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主卧门后，直到整个空间死寂得能听见心脏裂开的细响。
我低头，看着手背上那点渐渐干涸的水渍。
忽然很想笑。
沈丞，你怎么会以为，我还会闹呢？
所有的眼泪、质问、嘶吼，早在你不知道的年月里，一个人耗尽了。
我走上楼，脚步很轻，经过主卧紧闭的房门时，没有停顿。
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锁着的储藏室。
钥匙转动，灰尘在灯光下起舞。
角落里，蒙着白布的相框堆叠如山。
白布掀开，是我和沈丞的婚纱照。
一张又一张，从二十四岁到三十岁，每年纪念日都会补拍一套，雷打不动。
他曾说，要拍到白发苍苍。
照片上，他曾经从身后拥着我，下巴抵在我发顶，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；他曾经在夕阳下背着我，笑得像个少年；他曾经在烟花下吻我，眼底映着璀璨的光。
每一张，我都笑得幸福而真挚。
七年。
我人生最好的七年。
指尖抚过冰凉的相框玻璃，抚过那些凝固的虚假笑容。
真傻啊，宋绾。
怎么会天真的认为，用尽全力去爱，就能换来对等的爱呢？
怎么会以为，懂事顺从，就能让他永远停留呢？
我搬出所有相框，巨大的，小幅的，水晶的，木制的……将它们全部堆到别墅后院空旷的草坪上。
初秋的夜风已经很凉，吹起我的睡裙裙摆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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