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06552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1325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400) "
辰时已至,天色却并未完全放亮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玄京上空,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天坛,这座历来用于祭祀天地、祈求国泰民安的圣洁之地,今日却被一种诡异而肃杀的气氛所笼罩。
汉白玉的栏杆外围,黑压压地挤满了被驱赶而来、或出于恐惧好奇前来围观的百姓。他们衣着各异,脸上却大多带着相似的茫然、惶恐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愤怒。孩童被大人紧紧拽着手,不敢哭闹。人群鸦雀无声,只有维持秩序的禁卫军士兵沉重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的冰冷声响,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,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。
高高的天坛之上,旌旗招展,却并非往日代表皇权的明黄龙旗,而是一种暗沉近黑的深紫色,上面绣着狰狞的异兽图案,在压抑的天光下更显妖异。礼乐奏响,但曲调喑哑古怪,全然没有应有的庄严肃穆,反而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邪气。
终于,在一队队精锐禁卫军的严密护卫下,主角登场了。
权倾朝野的魏坤,今日并未穿着他惯常的宰相官服,而是换上了一身极其华丽、近乎僭越的紫金蟒袍,腰缠玉带,头戴高冠。他步履沉稳,面容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矜持冷笑,眼神扫过台下如蝼蚁般的百姓和森严的军队,仿佛在检阅自己唾手可得的江山。他的每一步,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坎上。
在他的身侧稍后位置,是一个年仅十岁的孩童,身着赶制出来的、明显不合身的宽大王袍,头戴的冠冕几乎要压断他纤细的脖颈。这孩子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,充满了恐惧与无助,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,被身旁的魏坤无形地操控着,机械地迈上通往最高祭台的台阶。这便是魏坤精心挑选、用以掩人耳目的“傀儡王”。
百姓中响起一阵极其细微的骚动,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,却又迅速被身边士兵凶狠的目光压制下去。人们看着那可怜的孩子,看着气焰熏天的魏坤,心中那份不安与愤怒在无声地滋长。
与此同时,在天坛区域的边缘,守卫营队长秦锋,身披甲胄,按剑而立。他的目光锐利如鹰,扫视着全场。看到魏坤与傀儡王登上高台,他不动声色地朝着身后的几名副将打了个隐秘的手势。
命令悄然传达下去。原本纪律严明、队形紧凑的守卫营士兵,开始“恰到好处”地出现了一些变化。他们的巡逻路线变得有些散漫,不再像之前那样滴水不漏。几支小队甚至“偶然”地移动到了禁卫军外围防线的衔接处,看似在加强戒备,实则无形中制造出了一些细微的缺口和盲区。这种变化极其微妙,若非有心人仔细观察,绝难察觉。秦锋面无表情,但紧握剑柄的手心已微微出汗,他在履行诺言,为即将到来的风暴,撬开第一道缝隙。
几乎就在同一时间,天启台废墟的阴影中,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汇合。赵珩,昔日的君王,虽衣衫略显破旧,面容带着逃亡的疲惫,但那双眼睛却重新燃起了锐利的光芒,身姿挺拔,恢复了往日的威严。苏墨率领着最精锐的五十名监察卫,无声地跪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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