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05479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1082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08) "己的选择。

去,还是不去。

迈出这一步,意味着彻底砸碎现有的生活,是背负一世骂名,是将自己连根拔起,抛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未来。

前面或许是光,是极夜里的极光,但必定先要经过漫长寒冷的、身败名裂的冬季。

留下呢?

留下意味着将这两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扔进垃圾桶,意味着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工位和冷漠的家,意味着继续扮演那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、那个无微不至的母亲、那个乏味婚姻里的妻子。

意味着永远埋葬掉那个在顶楼酒吧露台上,感受到剧烈心跳和灼热眼泪的、真实的自己。

意味着永远回答那个“如果早点遇见”的假设。

那个被刻在戒指内圈的同一天,是命运的捉弄,是残酷的讽刺,还是一个考验?

机场广播最后一次催促前往雷克雅未克的旅客登机,声音冷静而无情。

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背包带子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生出尖锐的疼。

脑海里闪过女儿妞妞笑得眯起来的眼睛,闪过周诚麻木的侧脸,闪过父母担忧的目光,闪过同事可能的窃窃私语…最后定格在陈屿哽咽的、深情的、绝望的眼睛上。

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,像生命在滴答作响地流失。

最终,在那巨大的、几乎要将她压垮的寂静和挣扎之后,她深深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机场的空气混合着消毒水、昂贵香水和无数旅人带来的远方的气息。

然后,她拉起了背包带。

脚步移动,转向了与值机柜台相反的方向。

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拖着千斤镣铐,却又在迈出后,奇异地变得…逐渐轻松。

一种痛苦的、撕裂般的轻松。

她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,靠近抵达大厅的出口。

那里立着一个不锈钢垃圾桶。

她停下,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牛皮纸信封,然后手指颤抖着,却异常坚定地,将它对折,再对折,变成一个无法再还原的方块,轻轻塞进了垃圾桶的投入口。

没有回头再看一眼。

像是完成了一个漫长而痛苦的仪式。

她拿出手机,屏幕光映着她苍白但异常平静的脸。

她登录了那个微博小号,删除了最后一条动态,然后,缓慢而彻底地,注销了账号。

过去那个沉浸在抑郁和抱怨中的林薇,似乎也随着这个账号的消失,被一同埋葬了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766569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