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经理……我……我笨手笨脚的……怕伺候不好……”我试图挣扎，声音嘶哑。
“让你去就去！废什么话！”刘经理不耐烦地打断我，眼神变得凶狠，“记住你的身份！不该看的别看，不该听的别听！要是惹王总不高兴，老子扒了你的皮！”
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我僵在原地，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。晚风吹过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却吹不散我内心那团冰冷的、绝望的火焰。
夜幕如期降临，像一块巨大的、吸饱了墨汁的绒布，沉重地压了下来。“迷踪香”的霓虹再次闪烁，将罪恶和欲望涂抹在城市的夜空。
我换上了一套稍微干净些、但依旧廉价的侍应生制服，低着头，跟在刘经理身后，走向那栋建筑最深处、戒备最森严的VIP区域。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，撞击着肋骨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体内的那种焦躁和空虚感，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，似乎暂时被压制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高度戒备的麻木。
我们来到一扇厚重的、隔音极好的包厢门前。门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西装保镖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我们，尤其是多看了我几眼。
刘经理上前，低声说了几句。保镖打开了对讲设备，确认后，才缓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。
一瞬间，一股混合着昂贵雪茄、烈酒、香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、权力与欲望交织的浓烈气息，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。包厢内灯光昏暗而暧昧，装修极尽奢华。巨大的环形沙发上，坐着几个人。
我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主位上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王天魁。他穿着丝绸睡衣，红光满面，一手夹着雪茄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身旁一个女人的大腿上。
而那个女人……
是沈青。
她坐在王天魁身边，穿着一件银色的、极其暴露的吊带裙，脸上化着浓艳的妆容，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僵硬而麻木的微笑。但她那双眼睛，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，也空洞得吓人，像两口枯井，没有任何光彩，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和无法掩饰的疲惫。她的身体坐得笔直，却透着一股极力支撑的僵硬感，放在膝盖上的手，指尖微微颤抖着。
她的状态……比白天看到时更差了。那针剂似乎强行维持着她的“体面”，却抽干了她最后一丝生气，像一具被精心打扮过的、即将破碎的玩偶。
我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几乎无法呼吸。我死死低下头，强迫自己移开目光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用疼痛来对抗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嘶吼和想要冲上去带走她的冲动。
“王总。”刘经理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，点头哈腰地走上前。
王天魁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，目光在刘经理身上扫过，然后，落到了我身上。那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玩味的审视，像在看一件新奇的玩具。
“哦？这就是那个……新来的？叫阿烈是吧？”他喷出一口烟圈，语气随意。
“是，是，王总，这就是阿烈，小子还算机灵，带来给您使唤。”刘经理连忙道。
王天魁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。他朝我勾了勾手指：“过来，倒酒。”
我僵硬地走上前，拿起桌上那瓶昂贵的洋酒，手指因为紧张和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。我小心翼翼地往他面前的杯子里倒酒，尽量不让自己去看旁边的沈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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