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04618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0912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76) "

一种冰冷的、彻底的虚无感,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。我仿佛看到那个穿着警服、眼神明亮的自己,正在眼前一点点碎裂、崩塌,化为一地齑粉。

周围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保镖们低声的交谈,马仔们粗重的喘息,都变得不真切。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滤镜,光线变得迷离,思维开始有些飘忽,一种不正常的、轻飘飘的松弛感,开始对抗着那剧烈的生理不适和内心的痛苦。

这就是毒品的力量吗?用虚假的慰藉,麻痹真实的痛苦,将人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?

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了我。我猛地用力掐住自己的大腿,剧烈的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不!我不能被它控制!绝对不能!

我死死咬着牙,抵抗着那逐渐蔓延开的诡异感觉,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愤怒上,用它们作为锚点,死死抓住即将飘走的理智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咳嗽终于渐渐平息。保镖头目似乎终于确认了我“没问题”,不再关注我,开始指挥其他人做最后的清场和戒备。

我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角落里,低着头,掩饰着眼中翻腾的痛苦和杀意。我知道,第一关,我或许用最屈辱的方式,勉强通过了。

但代价是什么?

货箱被重新遮盖伪装好。我们这些马仔被再次驱赶上货车厢。这一次,车厢里的气氛更加死寂,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却又更深绝望的恐惧。没有人说话,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息。

狗子蜷缩在我旁边,依旧在无声地发抖,偶尔发出压抑不住的、细微的抽泣。

货车再次启动,在夜色中颠簸前行。这一次,似乎是开往回“迷迭香”的方向。

我靠在冰冷摇晃的车厢壁上,闭上眼睛,感受着身体内部那残留的、令人不安的麻木感和轻微的漂浮感,以及内心深处那一片冰冷的、死寂的废墟。

回到“迷迭香”后街,已是凌晨。我们像一群残兵败将,被驱赶下车。刘经理站在后门口,脸色阴沉地看着我们,尤其是目光在我和瘫软的狗子身上停留了片刻,带着一种冰冷的评估和警告。

“今晚的事,烂在肚子里。谁敢吐出一个字,这就是下场!”他恶狠狠地低声说道,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
众人噤若寒蝉,连连点头,然后像躲避瘟疫一样,飞快地散开,消失在各自的角落。

我没有立刻离开。我靠在那条熟悉又肮脏的巷子的墙壁上,夜晚的冷风吹在我滚烫的脸上,却带不走丝毫内心的冰冷和麻木。

过了许久,我才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,一步一步,挪回那个冰冷的出租屋。

关上门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我冲到水龙头前,疯狂地用冷水冲洗着脸,用力搓着鼻子,仿佛想要洗掉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和触感,洗掉那刻骨铭心的屈辱。

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,一旦沾染,就再也洗不掉了。

我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、眼神空洞、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水渍的男人。陌生得让我心惊。

那是我吗?

那个被迫向毒品低头的男人?

那个为了活下去而玷污了誓言的男人?

剧烈的自我厌恶和毁灭欲像毒蛇一样噬咬着我的内心。我猛地一拳砸在镜子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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