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04616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0912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79) "

而且,我去了,或许还能有一丝机会,知道沈青的处境,甚至……找到破局的可能?

没有选择。我根本没有选择。

那天晚上,我回到那个冰冷的出租屋,彻夜无眠。眼睛瞪着黑暗,脑海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和应对方案,但每一个方案的尽头,似乎都是绝望的深渊。

第二天,气氛明显不同。后街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。马仔们之间的交流更少,眼神更加躲闪。狗子看到我时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恐惧、同情、还有一丝说不清的……绝望?

下午,刘经理把我叫到一个僻静的仓库角落。他脸色阴沉得可怕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死死盯着我,压低了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
“今晚有活。跟着狗子他们,去码头‘接货’。机灵点,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,多看,多听,少他妈废话!听见没有?!”他的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子上,“出了任何岔子,老子第一个崩了你!听懂了吗?!”

我低着头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惶恐又带着点被“重用”的卑微:“听……听懂了,经理。我一定好好干。”

“滚去准备!”刘经理不耐烦地挥挥手,像赶走一只苍蝇。

我转身离开,能感觉到他毒蛇一样的目光死死钉在我的背上。

所谓的准备,就是发给我一套脏兮兮的防水服和一双胶鞋。我和其他几个被选中的马仔一起,像待宰的牲口,被集中关在一个小仓库里,不准外出,不准交流。

狗子也在其中。他缩在角落,抱着膝盖,脸色惨白,身体微微发抖,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,仿佛我要去的不是码头,而是刑场。

时间在死寂的恐惧中缓慢流逝。

晚上十一点左右,仓库门被打开。刘经理带着几个面色冷硬的保镖站在门口。

“出发。”

没有多余的话。我们像一群沉默的囚徒,被押解着,从“迷迭香”最深处的后门鱼贯而出,钻进了几辆没有牌照的破旧面包车。

车子没有开往灯火通明的正规码头,而是在蛛网般狭窄漆黑的巷道里七拐八绕,最终停在了一片荒凉破败的废弃港区。

咸腥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,夹杂着铁锈和腐烂物的臭味。远处,废弃的吊臂像巨兽的骨架,沉默地矗立在浓重的夜色里。海浪拍打着锈蚀的堤岸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呜咽。

这里就是“三号渠”附近。寂静得可怕,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。

我们被赶下车。冰冷的夜风瞬间灌透单薄的衣物,让人忍不住发抖。

“分散!隐蔽!等信号!”一个保镖头目低声喝道,声音像冰冷的铁器。

我和其他马仔像受惊的老鼠,立刻散开,各自寻找黑暗的角落藏身。我躲在一个巨大的、锈穿了底的铁皮油桶后面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
我屏住呼吸,眼睛像最敏锐的夜视仪,死死盯着漆黑如墨的海面,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。

等待。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
海风越来越冷,潮湿的水汽凝结在睫毛上。远处城市的光晕模糊不清,仿佛另一个世界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一小时,也许更久。

漆黑的海面上,突然亮起了一盏灯!

不是明亮的探照灯,而是一盏幽暗的、忽明忽灭的信号灯,像鬼火一样,在波浪间起伏。

来了!“明珠号”!
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765240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