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04615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0912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15) "
就在我快要组装完成时,我眼角的余光瞥见,侧面的一个包厢帘子动了一下。那里似乎有人。
我的心猛地一紧,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但我没有抬头,继续着手里的工作,仿佛毫无察觉。
一种强烈的、被窥视的感觉,像冰冷的蛇一样缠绕上我的脊背。
是金先生?还是刘经理?他们在那里观察我?观察我是否会趁这个机会,试图用某种方式与可能出现的沈青联系?
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,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。
我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中的工具,将所有的恐惧和焦虑死死压在心底,不敢流露出丝毫异常。我知道,任何一点不自然,都可能被无限放大,成为定罪的理由。
时间在极度压抑的煎熬中缓慢流逝。那帘子后面的人,始终没有现身,也没有离开。那种无声的、持续的压力,几乎要将我的神经绷断。
终于,我换好了最后一个灯泡,缓缓从脚手架上爬下来。我的手臂因为过度紧张和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我收拾好工具,低着头,快步走向后台通道,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就在我经过通道口那面巨大的、装饰华丽的镜子时,我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镜子里,反射出侧后方那个包厢的帘子微微掀开了一角。
帘子后面,金先生那张平静无波的脸,正透过镜子的反射,毫无温度地、清晰地,看着我的背影。
他在看着我。
他一直在那里看着我。
我的血液瞬间凉透了,四肢百骸都僵硬起来。但我没有停下脚步,甚至没有让自己的步伐出现任何一丝紊乱,只是继续低着头,像一个完成工作后疲惫离开的普通杂役,走进了后台昏暗的通道。
直到转过拐角,确认脱离了他的视线,我才猛地靠在墙上,心脏疯狂地擂动,几乎要撞碎我的胸膛!
冷汗像瀑布一样从额头涌出。
他知道我在看他。他故意让我知道他在看我。
这是一种赤裸裸的、冷酷的警告和心理施压。
他在告诉我,我无所遁形。我的一切,都在他的注视之下。
我和沈青,就像被放在玻璃罐里的虫子,一举一动,都暴露无遗。
信任的悬崖,已经崩塌。我们正站在深渊的边缘,脚下,是万丈悬崖。
后台通道的墙壁冰冷刺骨,紧贴着我的脊背,却无法冷却我胸腔里那颗疯狂擂动、几乎要炸开的心脏。金先生那双透过镜子反射过来的、平静无波的眼睛,像两道冰冷的激光,依旧灼烧着我的视网膜,带来一阵阵生理性的恶寒和恐惧。
他知道。他什么都知道。他像一只盘踞在蛛网中心的毒蜘蛛,冷漠地欣赏着猎物在丝线上徒劳的挣扎。
而我,就是那只即将被注入毒液、等待吞噬的飞虫。
无边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,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我摇摇欲坠的理智。我死死咬着牙,指甲深深抠进掌心,试图用疼痛来对抗那几乎要将我淹没的绝望。
不能慌。绝对不能慌。任何一丝失措,都可能成为压垮我和沈青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我强迫自己直起身,深吸了几口浑浊沉闷的空气,努力让剧烈颤抖的四肢恢复平静。然后,我低下头,像往常一样,脸上堆砌起麻木和疲惫,迈着看似正常的步伐,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,继续刘经理指派给我的、那些无穷无尽的杂活。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765238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