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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会儿,她走了出来,侧身让开:“静长老请你们进去。”
织雪松了口气,对凌云和苏瑶低声道:“跟我来,见到静师叔,一切如实说,她是谷中唯一可能还念及旧情的长老了。”
凌云心中疑虑更深,这百花谷内部,似乎远非想象中那般简单。
他们跟着织雪走进一个清幽的小院,院内种满了各种兰花,香气清雅。正厅中,一位穿着素净灰袍、鬓角微霜、气质淡雅宁静的中年女子正坐在蒲团上,手中捻着一串佛珠。
她听到脚步声,缓缓抬起头,目光温和却带着穿透力,先是落在燕璃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痛惜,然后缓缓扫过凌云,最后……定格在了有些局促不安的苏瑶脸上。
当看到苏瑶时,这位一直平静淡然的静长老,瞳孔骤然收缩,捻着佛珠的手猛地一顿,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,失声惊呼:
“这气息……你……你难道是……‘素问’一脉的遗孤?!”
“素问一脉的遗孤?!”
静长老的失声惊呼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在小厅内激起千层浪。
苏瑶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后退一步,下意识地躲到凌云身后,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脸色苍白,眼中充满了茫然和恐惧。她根本不明白“素问一脉”意味着什么。
凌云心中一凛,瞬间将苏瑶护得更紧,眼神锐利地看向静长老,体内力量暗自提聚。虽然对方似乎没有恶意,但任何可能威胁到苏瑶的因素都必须警惕。
织雪也面露惊容,看看苏瑶,又看看失态的静师叔,显然对此也毫不知情。
唯有燕璃,似乎早有所料,虚弱地靠在椅背上,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低哑:“静师叔……果然还是瞒不过您……咳咳……”
静长老也意识到自己失态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眼中的震惊和激动,但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苏瑶,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。她挥了挥手,对门口的两名老妪道:“莲姨,你们先下去,守住院门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“是。”两名老妪躬身退下,关紧了厅门。
厅内只剩下五人,气氛凝重而微妙。
静长老缓缓走到苏瑶面前,目光变得无比复杂,有激动,有痛惜,有追忆,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:“孩子,别怕……告诉我,你叫什么名字?你的师父……或者说,引你入医道的人,是谁?”
苏瑶看着静长老那温和却蕴含泪光的眼睛,心中的恐惧稍稍减退,怯生生地答道:“我……我叫苏瑶……我的医术,是……是家传的……”她不敢提及药王谷的变故。
“家传……苏……苏……”静长老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是更深的悲恸,“果然……果然是苏师兄的后人……苍天有眼,素问一脉……终究没有绝后……”
她伸出手,似乎想抚摸苏瑶的头发,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,转身对燕璃沉声道:“璃儿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苏师兄的女儿为何会与你在一起?还伤成这样?外面那些‘毒蝎’杀手,是冲着她来的?”
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燕璃强撑着精神,简略地将如何遇到凌云和苏瑶、如何被惊风武馆和幽冥狱追杀、以及苏瑶可能因身怀药王谷秘密而遭觊觎的事情说了一遍,只是隐去了流云洞府和天衍殿的具体细节。
静长老越听脸色越是凝重,听到“药王谷”、“惊风武馆”、“幽冥狱”这些名字时,眉头紧紧锁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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