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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4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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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68) ",只有一张床,一个书架,书架上摆满了法律书籍,还有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日记。
他每天都会去墓地坐一会儿,有时读日记,有时只是坐着,看着墓碑上的名字,一看就是一下午。
冬天的时候,下了场很大的雪,和江知远推开他的那个雪夜很像。
沈砚秋裹着厚厚的毯子,坐在墓碑前,雪花落在他的发间,很快积了一层白。
“知远,”他声音很轻,带着老态的沙哑,“我好像……有点累了。”
“等了这么久,你说……我能不能找到你?”
“找到你了,我就告诉你,当年那碗粥里的桂花蜜,是我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。”
“找到你了,我就告诉你,那幅《远》,我画了整整三年,每次落笔,都像在割我的心。”
“找到你了……我就告诉你,我爱你,从大一那年,在图书馆看到你蜷缩在角落开始,一直都爱。”
雪越下越大,把墓园盖成了一片纯白。
沈砚秋靠在墓碑上,慢慢闭上了眼睛,嘴角带着一丝极浅的笑意,像是终于要去赴一场迟到了太久的约会。
第二天,清洁工发现他的时候,他已经没了气息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日记,最后一页摊开着,上面是江知远那行模糊的“我爱你”,旁边多了一行同样颤抖的字迹:“我也是。”
墓园的管理员说,那天雪停后,阳光特别好,照在两座紧紧挨着的墓碑上,白得晃眼。
一座刻着“江知远”,一座刻着“沈砚秋”,中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,像是这对错过一生的人,终于在永恒的寂静里,挨在了一起。
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雪沫,像一首无声的挽歌,在空荡的墓园里,久久回荡。
多年以后,美术学院的老教授们偶尔还会提起沈砚秋。
说他晚年独居在墓园附近的小屋里,总爱揣着一本磨旧的日记,在雪天里坐很久。
也有人说,曾在深夜路过那间小屋,看见窗纸上映着两个依偎的人影,像极了当年法学院和美术学院的那两个少年。
小屋后来被改成了一间小小的纪念馆,里面陈列着沈砚秋的画作和遗物。
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两个相框:一张是江知远在辩论赛上的照片,眉眼锋利,意气风发;另一张是沈砚秋在巴黎画展上的留影,笑容温和,右手握着画笔。
两张照片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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