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04527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09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570) "一张一张摊开,铺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阳光照在画稿上,画里的少年仿佛活了过来,正皱着眉看他,眼里带着点别扭的温柔。

“知远,”他声音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,“你这个傻子……”你以为推开我是为了我好,可你知不知道,没有你的人生,再光明,也是一片荒芜。

你以为我过得很好,可你知不知道,我的画里,从此再也没有了光。

他从背包里拿出画笔和颜料,在墓碑前坐下,开始画画。

画的是二十岁的江知远,坐在图书馆的角落,手里攥着法条,眉头紧蹙,阳光落在他发梢,温柔得像一场梦。

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画稿,像一群白色的蝴蝶,飞向远方。

沈砚秋没有去追,只是一笔一笔地画着,眼泪落在画布上,晕开了颜料,也晕开了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。

后来,沈砚秋取消了所有画展,关掉了巴黎的画室,回到了他们曾经的大学。

他在美术学院当了老师,教学生画画。

每次讲到人物肖像,他总会提起:“画一个人,要画他藏在眼睛里的光,藏在嘴角的温柔,藏在……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里。”

他再也没有画过别人,画室里永远只挂着一幅画——一个少年站在雪地里,背对着镜头,手里攥着一张被浸湿的画稿,雪花落在他肩上,像一层永远不会融化的悲伤。

画的名字,叫《等》。

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,等一场永远无法重来的人生。

每年江知远的忌日,沈砚秋都会去墓地。

他会带一束白菊,带一碗南瓜粥,坐在墓碑前,从日出待到日落,像很多年前,他在画室里等江知远回来那样。

只是这一次,再也不会有人推开画室的门,皱着眉说:“沈砚秋,你又在画什么鬼东西?”

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声音,沙沙作响,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,悲伤的歌。

沈砚秋在美术学院任教的第三年,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。

包裹里是一本厚厚的日记,封面已经磨得发白,边角卷了毛边,一看就被人翻了无数次。

他翻开第一页,熟悉的字迹撞进眼里——是江知远的字,凌厉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潦草,和他在法庭上签下的名字如出一辙。

“20XX年9月16日,雨。

又胃疼了。

沈砚秋那个傻子,居然半夜爬起来给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765074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