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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0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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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84) "不成样子:“沈先生……江律师他……走了。”
沈砚秋手里的画笔“啪”地掉在画布上,靛蓝色的颜料晕开,像一片化不开的浓云。
他愣了很久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你说什么?”
“胃癌晚期……昨天夜里走的。”
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他不让告诉你,可我觉得……你该知道。”
胃癌?
沈砚秋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在画架上,画架轰然倒塌。
他想起大学时江知远反复发作的胃病,想起他总是苍白的脸,想起他疼得直不起腰时,自己递过去的热水被他狠狠打翻……那些被他当作“刻薄”的拒绝,那些被他解读为“厌恶”的推开,原来都是……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,在画室的垃圾桶里,他捡到过一张被撕碎的诊断报告,上面写着“江知远”和“胃癌早期”。
那时他以为是恶作剧,现在才明白,那是江知远上一世的结局。
原来他重生回来,不是为了报复,不是为了疏远,是为了……独自扛下这一切,放他一条生路。
“他有没有留下什么?”
沈砚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
“有个铁盒,他说……让我交给您。”
沈砚秋订了最早的机票回国。
十几个小时的飞行,他一眼未合,脑海里全是江知远的样子。
是他在辩论赛上意气风发的样子,是他胃疼时蜷缩在角落的样子,是他骂他“神经病”时眼里藏不住的慌乱,是他在雪夜里看着自己离开时,转身偷偷捡起画稿的背影……他一直以为江知远讨厌他,却不知道,那份讨厌背后,藏着怎样深沉的、用生命书写的爱意。
他赶到江知远的公寓时,助理把那个铁盒交给了他。
盒子很旧,锁已经生锈了。
沈砚秋用颤抖的手指打开,里面的画稿散落出来,一张张,都是他画的江知远。
最后掉出来的,是那张写着“砚秋”的纸,字迹歪歪扭扭,墨迹被眼泪晕染开。
沈砚秋蹲在地上,一张一张地捡那些画稿,手指抚过画纸上年轻的、鲜活的江知远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画稿上,和多年前江知远的泪,混在了一起。
他去了江知远的墓地。
墓碑很干净,没有照片,只有“江知远”三个字,和他短暂的生卒年月。
沈砚秋坐在墓碑前,把那些画稿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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