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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9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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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88) "天守着他,却不敢告诉任何人他的真实病情,只说是急性胃炎复发。
江知远大多数时间都在昏睡,偶尔清醒时,会看着窗外的梧桐叶发呆。
那棵梧桐,和大学宿舍楼下的那棵很像。
上一世,沈砚秋总在树下等他,手里提着保温桶,看见他就笑。
这天下午,他难得清醒了些,护工给他擦手时,他突然开口:“帮我拿个东西。”
护工从他公寓取来一个上了锁的铁盒。
江知远颤抖着手指打开,里面没有钱,没有遗嘱,只有一沓画稿——都是沈砚秋画的他。
有他辩论时的样子,有他胃疼时的样子,有他在图书馆打瞌睡的样子……还有那张被雪浸湿的辩论赛速写,他后来偷偷捡回来了,小心翼翼地裱好。
他一张一张地看,指尖拂过画纸上熟悉的笔触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砸在画稿上,晕开一小片墨迹。
“沈砚秋……”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不后悔……真的……”如果重来一次,他还是会推开他。
哪怕疼得撕心裂肺,哪怕最后孤独死去,他也不想再看到沈砚秋为他断了手,空着袖口,在他病床前强颜欢笑。
傍晚时,他突然觉得精神好了很多,像是回光返照。
他让护工拿来纸笔,想写点什么,可握笔的手抖得厉害,写了又划,划了又写,最后纸上只剩下两个歪歪扭扭的字:砚秋。
他把纸叠好,放进那个铁盒,又把铁盒交给护工:“如果……如果沈砚秋回来,把这个给他。
如果他不回来……就烧了吧。”
护工含泪点头。
深夜,江知远的呼吸开始变得微弱。
他看着窗外的月亮,很圆,像大学那年他生日,沈砚秋在画室给他煮的汤圆。
意识模糊间,他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岁的宿舍,沈砚秋端着小米粥走过来,笑着说:“知远,快趁热喝,放了桂花蜜的。”
他这次没有推开,而是伸出手,想去碰沈砚秋的脸。
指尖却什么也没触到。
“沈砚秋……”他最后呢喃了一声,眼睛慢慢闭上,嘴角带着一丝极浅的、解脱般的笑意。
窗外的月光,温柔地洒在他苍白的脸上,像一场迟来的拥抱。
7 迟来的真相沈砚秋接到电话时,正在巴黎筹备新的画展。
电话是江知远的助理打来的,声音哽咽得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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