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04525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09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16) "西堵住了,闷得发疼。

他进了市里最好的律所,成了最年轻的合伙人。

他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,把自己埋在卷宗和法庭里,试图用无休止的忙碌,填补心里的空洞。

他很少再胃疼了,大概是作息规律了,也或许是……再也没有那个能让他卸下防备的人,让他敢在疼的时候,放纵自己软弱片刻。

偶尔,他会在深夜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,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,想起沈砚秋画室里的那盏灯。

上一世,无论他多晚回去,那盏灯总会亮着,沈砚秋会坐在画架前等他,看见他回来,就笑着说:“知远,我给你留了粥。”

手机里存着沈砚秋的号码,却从来没打过。

他知道那个号码早就空了,可还是舍不得删,像个愚蠢的执念。

三年后,江知远打赢了一场轰动全市的跨国官司。

庆功宴上,觥筹交错,人人都在恭喜他,说他前途无量。

他笑着应酬,一杯接一杯地喝酒,胃里却隐隐传来熟悉的灼烧感。

“江律师,您听说了吗?

沈砚秋要回国办画展了,就在下个月。”

助理凑过来,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兴奋,“听说他在国外可火了,拿了好几个大奖呢。”

江知远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,酒液晃出杯沿,溅在他手背上,冰凉一片。

“哦,是吗?”

他淡淡应了一声,把酒杯递还给侍者,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
走出酒店,晚风带着初夏的凉意吹过来,胃里的疼越来越清晰。

他站在路边等车,看着车水马龙,突然觉得无比孤独。

画展开展那天,江知远终究还是去了。

他戴着口罩和帽子,混在人群里,像个普通的观众。

展厅里挂满了沈砚秋的画,有巴黎的铁塔,有普罗旺斯的薰衣草,有塞纳河的日落,每一幅都色彩明亮,笔触温暖,看得出来,他过得很好。

走到展厅尽头,江知远停住了脚步。

那是一幅很大的画,画的是国内的深秋,一条落满梧桐叶的小路,路的尽头,站着一个模糊的少年背影,穿着法学院的校服,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书。

画的名字叫《远》。

画的右下角,有一行小字:此去经年,再无归期。

江知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他转身想走,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765072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