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表情，比欠了三十万灵石时还要痛苦百倍。
林小满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师尊，不是说……积善功可以还债嘛……”
“还个屁！”云衍师尊终于缓过气来，痛心疾首，捶胸顿足，“那点进度够干嘛？！那莲子够买多少部破功法了？！亏了！血亏啊！！这比被那煞灵抢了还亏！！”
他的哀嚎声响彻坊市角落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林小满看着师尊心疼得快要滴血的样子，又想想那少年感激涕零的眼神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“缘债”之路，看来不仅漫长，还特别费钱费师尊。
而他们都没注意到，在远处的人群中，一个戴着斗笠的身影，正静静地望着林小满刚才赠药的方向，斗笠下，似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。
“善缘……亦或是……劫缘……”
云衍师尊的哀嚎还在坊市角落里回荡，引得几个路人指指点点，以为这老道发了失心疯。
林小满尴尬得脚趾抠地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只能小声劝慰：“师尊，师尊您冷静点……好歹任务完成了，紧箍咒也松了点不是？而且咱们还得了部功法……”她晃了晃手里那少年硬塞过来的、写着《疾风步》的破旧玉简。
“一部破烂步法！顶个屁用！”云衍师尊心疼得眼睛都红了，捂着胸口，喘着粗气，“那是我留着给你筑基用的！三百年的青玉莲王籽啊！能换多少灵石！能买多少部极品功法！你就这么……就这么白给了！败家！太败家了！”
他越说越气，指着林小满的手指都在抖：“以后你再敢乱送东西，老夫……老夫就……就……”他想放点狠话，但想到那该死的紧箍咒，又硬生生憋了回去，只能捶胸顿足，一副快要心梗的模样。
林小满缩着脖子，不敢吭声。她知道这次确实是让师尊大出血了。
就在师徒二人一个肉痛一个心虚之际，方才那得到莲子的少年去而复返，还带着一位面色苍白、气息虚弱但眼神温润的中年道士。那道士虽穿着朴素，眉宇间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，只是此刻重伤未愈，需要少年搀扶。
“师父！就是这位仙子！是她救了您！”少年杨小豆激动地指着林小满。
那中年道士看到林小满和一旁还在捶胸顿足的云衍师尊，立刻郑重地躬身行礼，声音虽虚弱却充满感激：“贫道清虚，多谢二位道友救命之恩！若非道友慷慨赠予灵药，贫道此番怕是难逃一劫了！”
云衍师尊正在气头上，闻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，懒得搭理。在他看来，这声道谢屁用没有，还不如给几块灵石实在。
林小满连忙摆手：“道长不必多礼，举手之劳，举手之劳……”心里却在滴血，那可不是举手之劳，那是三百年的莲子啊！
清虚道人却是真心实意地感激，他仔细看了看林小满，又看了看一旁气质“独特”（主要是穷酸加肉痛）的云衍师尊，沉吟片刻，从怀中取出一物，递了过来：“大恩不言谢，贫道身无长物，唯有此物，或对二位有些用处，还请务必收下。”
那是一个巴掌大小、触手温润的青色玉牌，上面刻着北斗七星图案，中心还有一个古篆“枢”字，散发着淡淡的灵光，一看就知不是凡品。
云衍师尊本来还在生闷气，眼角余光瞥到这玉牌，猛地转过头，一把抢了过去，仔细打量，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：“这是……天枢令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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