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01561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0363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44) "话。

夜很静,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上来。

“……我知道她不容易……但我也很累……” “……薇薇,别闹了,等我处理完这边……” “……我知道你需要我……再等等……”声音压抑着,带着一种疲惫和不耐烦。

我静静地听着,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。

啊,原来我的死亡,对他而言,只是一件需要“处理完”的麻烦事。

而电话那头的人,已经在迫不及待地需要他了。

第二天,我强撑着精神,让张妈帮我找来了纸笔。

我说,我想写点东西。

顾言知道后,来看过我一次。

他看到我靠在床头,颤巍巍地写着什么,眼神复杂了一瞬,但最终什么都没问。

他可能以为我在写遗书,或者是对他的控诉。

他并不在意。

我写得很慢,很吃力。

写写停停,花了好几天时间。

写完那天,我把那几张纸仔细地折好,放进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里,没有封口,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,和我的药瓶放在一起。

然后,我闭上了眼睛,等待着最后的时刻。

比医生预料的还要快一些。

在一个寂静的凌晨,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吞噬了一切意识。

最后的感知里,是医疗仪器发出的尖锐鸣叫声,纷乱的脚步声,有人在我身边急促地说话……然后,一切都安静了。

黑暗温柔地包裹了我。

再次有知觉时,我发现自己漂浮在一个奇特的视角,能看到下面的一切。

我看到医疗团队进行了最后的、徒劳的抢救,然后宣布了死亡时间。

我看到张妈在抹眼泪。

我看到顾言站在房间门口,身上还穿着睡衣,像是刚从床上被叫起来。

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看着床上那个已经被白色床单盖住的身影,眼神空洞,站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,他慢慢走上前,掀开了床单一角。

那张曾经属于“苏晚”的脸,如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、灰败的皮肤包裹着骨头,双目紧闭,嘴唇干裂毫无血色,光秃秃的头颅显得异常脆弱和怪异。

顾言的手指颤抖了一下,床单从他指尖滑落。

他猛地转过身,肩膀似乎微微塌陷了下去。

他对着医疗团队和张妈挥了挥手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按计划办吧。”

我的葬礼,他果然“按计划”办得极尽哀荣。

讣告,灵堂,鲜花,挽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757634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