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该来这里，和两个崽崽，和这深宫里的人有所牵绊。
那她就应该养好崽崽们。
好好儿地活下去。
第二天。
两道恩旨降下永和宫。
太皇太后懿旨：赐慈宁宫小库房药材钥匙一柄，再赐《黄帝内经》一卷。
言明：“胤祚患先天心疾；库中诸药，德嫔可斟酌取用，调养皇嗣。”
这个恩裳，某种程度上，也是对明芙昨晚那番“烧书”说辞的补足。
给你真正的恩赏。
那些医书，光明正大地看！
想必是康熙今早就给太皇太后说了昨夜之事。
明芙也只是猜测。
康熙口谕： 赐京郊皇庄一座。另赐御笔亲书“仁心”二字匾额。
赞德嫔仁心可嘉。
意识深处，系统提示音叮咚：
危机成功化解，积分+50，关键成就达成，积分+100。
灵泉灌溉范围扩大至一亩，沃土田园解锁新作物：雪莲
初夏。
御花园。
风裹着玉兰花的甜香。
下学后，胤禛背着小书包，绷着小脸走在回永和宫的路上。
书包夹层里，还藏着半块奶酥。
是额娘给他做的。
“四阿哥。”一个温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听到熟悉的声音，胤禛脚步一顿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只见不远处，佟贵妃一身银红缕金百蝶穿花宫装，坐在亭子里。
女人唇角噙着浅笑，目光紧盯着胤禛。
“见了本宫，连礼数都忘了？”佟贵妃端起手边的粉彩盖碗，轻轻拨弄着浮沫。
胤禛攥紧了书包带子。
他依着规矩上前，一丝不苟地打千行礼：
“胤禛给贵妃娘娘请安。”
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。
听到那声贵妃娘娘，佟贵妃拿着茶杯的手一顿。
“起来吧。”佟贵妃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“过来些，让本宫瞧瞧，这些时日不见，在永和宫可还习惯？”
她目光如在胤禛脸上逡巡。
胤禛垂着眼帘，往前挪了一小步，停在离佟贵妃两步远的地方。
“劳佟娘娘挂心，胤禛很好。”
“很好？”佟贵妃轻笑一声。
女人指尖划过碗沿，笑容不达眼底。
“本宫养了你四年有余，倒不知你何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？是永和宫那位，教得好？”
她微微倾身，压低了声音，带着蛊惑般的亲昵：
“她待你，可有本宫待你用心？
她给你做的那些新奇玩意儿，比得上本宫为你延请名师、遍寻古籍的苦心？
四阿哥，莫要忘了，是谁把你从襁褓里养到如今！”
这所谓的恩情，从记事起，就压得小胤禛喘不过气来。
他想起景仁宫冰冷的地砖，想起抄不完的《孝经》，想起戒尺落在掌心火辣辣的痛。
也想起病得昏沉时，额角覆上的冰凉帕子和床头那碗温甜牛乳。
佟额娘养他四年。
他怕她，也敬她，甚至曾孺慕过她。
可这“恩情”，为什么总是伴随着无休止的监视和冰冷的规矩？
“儿臣不敢忘。”胤禛声音干涩。
“不敢忘？”佟贵妃看着他倔强的神情，心头积压的不甘冲垮了理智。
“那本宫问你！永和宫后院那些不合时令的瓜果，究竟从何而来？
她乌雅氏弄的那些古怪玩意儿，藏着什么心思？
她是不是处心积虑，就等着今日，将你从本宫身边夺走？！”
最后一句，隐约带上了哭腔。
胤禛死死抿着唇，一言不发。
他不能说。
况且，他也不屑去跟旁人说道额娘。
四周寂静的可怕。
良久的沉默。
“好！好一个不敢忘。”
佟贵妃猛地扬手，将手中那杯滚烫的碧螺春狠狠朝着胤禛的方向砸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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